“你这该死的婊子！”俄罗斯人吼道，“马上向我的同胞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连你的餐馆一起烧了！”
“小丽，你的确不对，”经理说，“怎么能侮辱整个俄罗斯民族呢？”
叫小丽的服务员低声道：“对不起……”
“你看，她已经道歉了。”经理微笑道，“那么你刚才骂她‘婊子’，是不是也该道个歉？”
“开玩笑！”俄罗斯人嘲讽道，“叫我向这个中国婊子道歉？你疯了？”
“小丽，你要知道，俄罗斯人并不都是无赖，”经理缓缓说，“还有流氓、妓女和杂种。”
一群俄罗斯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在骂他们，顿时咆哮着要冲上来。
“想死的话，就试试。”经理身边一名男子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俄罗斯人。俄罗斯人也纷纷伸手入怀。
“都别动！”举枪的男子喝道，“谁敢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被抢了先机，俄罗斯人只好僵在原地。
“听着，马上给她道歉！”经理说。
俄罗斯人头目仍不肯低头。经理夺过一支枪，拉开保险，猛地顶进他嘴里，冷声道：“要么道歉，要么死。”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叫嚣道，“我是战斧帮的海狮马尔基！得罪了我，你这餐馆别想开了——”
经理冷笑一声，手腕一顶，枪口狠狠撞在马尔基嘴上，把他的话撞了回去。马尔基吐了口唾沫，里面带着血丝。
“听着，杂种，我只数到三。不道歉，就去死。”经理微笑着开始数，“一……二……”
数到“二”时，马尔基看见经理眼中的杀意，终于服软：“好了！我错了！行了吧？”
“滚，该死的俄罗斯人。”经理笑道。
马尔基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带人上车离开了。
“对不起经理，我给你惹麻烦了。”小丽愧疚地说。
“我讨厌俄罗斯人的嚣张。”经理说。
“可得罪了战斧帮，我们的生意还能做下去吗？”小丽担忧道，“我听说战斧帮是黑帮，特别凶残。”
“经理，您平时总教我们要‘和气生财’，今天怎么和俄罗斯人杠上了？”另一个服务员问。
“我讨厌俄罗斯人。”经理沉默片刻，“我父亲早年在俄罗斯做生意……被他们打死了。”
经理知道惹上了麻烦，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并给张虎林打了电话——张虎林是刘氏集团的一个头目，这家餐馆正是他照看的场子。
起初俄罗斯人并没找上门，经理渐渐放松了警惕，张虎林也没太在意。
可就在一个深夜，一伙俄罗斯暴徒突然冲进餐馆，不但砸烂了所有东西，还杀死了经理和住在店里的服务员。凶手泼洒汽油，点燃了餐馆。
附近居民报警后，警方和消防员赶到扑灭大火，店内已无人生还。案件惨绝人寰，震动了整个纽约。
这起血案引起了纽约警局和联邦调查局的高度关注，很快查明是战斧帮所为。但奇怪的是，警方并未采取实质行动。
惨案在纽约华人圈中同样掀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刘北堂——那家餐馆，正是刘氏集团照看的场子。
惨案发生后的第二天，刘氏集团高层齐聚汇丰大厦总部开会。
刘北堂轻咳一声：“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清楚了。现在，说说该怎么办。”
“老大！我早就警告过战斧帮那餐馆是咱们罩的，他们居然还敢动手，根本就没把刘氏集团放在眼里！”张虎林愤然道，“必须教训这些俄罗斯人！”
那餐馆是他直接管辖的场子，如今被一把火烧光，人也被杀尽。若不采取行动，他手下的其他场子也会人心浮动，等于断了他一条财路。因此在这件事上，张虎林成了强硬派的代表。
“老大，我觉得虎林说得对！”宋京戎附和道，“俄罗斯人一直嚣张得很，经常来唐人街挑衅。明知道是咱们的地盘还敢惹事，我支持动手！”
“俄罗斯人的确狂妄，”长老马富国缓缓开口——他是个精瘦的老头，“可一旦开战，必然引发大规模血拼。兄弟们死伤不会少，纽约警察和FBI也会盯上咱们。咱们混黑道是为了发财，不是为了斗气。”
“马长老，话不能这么说！”张虎林不等他说完就站起来，“那场子是我看的，出了事我要是连屁都不放，以后还怎么管别的场子？”
“虎林，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另一位长老周鸣同沉声道，“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场子，拉着所有兄弟去拼命。这一仗打完，得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咱们出来混，求的是财，不是气！”
“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俄罗斯人再嚣张，咱们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何必拼个你死我活？”马富国劝道。
张虎林脸色铁青，立刻反驳。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会议室里乌烟瘴气，本就压抑，加上两派人马吵嚷不休，更让人头疼。刘北堂年纪大了，被他们一闹，只觉得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都闭嘴！”刘北堂喝道。
马富国、张虎林、周鸣同、宋京戎等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长老们虽有话语权，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刘北堂手里。
“这件事明天再说。散会。”刘北堂摆手道。
出了会议室，张虎林和宋京戎一起下楼，马富国则与周鸣同走在一处，各自商议。其他中立派长老纷纷离开。刘北堂揉着太阳穴，只觉得阵阵疲乏。
“老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北堂回头，见是钱忠虎。钱忠虎是集团元老，年纪比他还大，却一直恭敬地称他“老大”。
“虎哥，有什么事？”
“老大，对这件事……您究竟怎么想？”钱忠虎问。
“我也正头疼呢。”刘北堂苦笑，“张虎林和宋京戎要打，可一旦开战，死伤不会少；马富国和周鸣同反对开战，我心里也倾向于不打。可不打，就等于被俄罗斯人骑到脖子上。这几年他们越来越嚣张，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要是忍了，集团声望受损，兄弟们士气也会低落。”
他叹了口气：“我就是犹豫不决，才让大家议一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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