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代价与新生
瑟琳娜那声蕴含了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嘶吼，仿佛撕开了现实的面纱，引动了世界本源法则的震怒。
她不再是一个理性的统治者，一个追求秩序的月光女王，而是一个被夺走了最重要存在、彻底疯狂的……复仇之魂。
汇聚了她全部意志、全部悲痛、全部存在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风暴，不再是月光，而是一种…呈现出混沌的灰白色、仿佛能将“存在”与“虚无”的概念都一并碾碎的……终末洪流！
这股洪流，并非简单地冲向“虚无之瞳”的残骸，而是……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永黯区”，以及其中所有“虚空低语”存在过的……信息痕迹！
抹杀！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抹杀！
光芒所过之处，那原本正在崩溃的黑暗巨柱、那残留的虚无气息、甚至是那种“否定存在”的法则波动本身……都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不是湮灭，而是……从最基本的信息层面上……被强行……擦除！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将“虚空低语”这个存在……从时间与历史的长河中……硬生生地……抠掉！
“不可能——！”一声充满了极致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精神尖啸，如同垂死的哀嚎，从那片被抹杀的区域中传出，随即……戛然而止！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当光芒终于散去时——
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深蓝色！
那轮被遮蔽了许久的新月，虽然依旧黯淡，却清晰地悬挂在天际！
北方那片吞噬一切的“永黯区”……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地上只留下一片巨大的、光滑如镜的、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彻底“抹平”的……空白区域！
那里没有废墟，没有能量残留，甚至……没有“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虚空低语”……连同它存在的一切证明……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战争……结束了。他们……胜利了。
然而——
战场上，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一片……死寂。
劫后余生的战士们，呆呆地看着那片空白的大地，看着恢复正常的天空，脸上没有喜悦，只有……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
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了。
而付出了最惨重代价的……
“噗——！”悬浮在空中的瑟琳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竟然不是红色，而是……闪烁着银色光点的……淡金色！
那是她的……月光本源之血！
强行发动那种层级的“抹杀”，对她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水晶，周身的月光气息黯淡到了极点，甚至连悬浮的力量都几乎要失去。
但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具正在缓缓向下坠落的……冰冷躯壳！
“达蒙！”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呼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空中接住了他。
触手一片冰冷！
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丝毫生机！
达蒙的身体僵硬得如同冰雕，眉心那一点漆黑的光点依旧在微微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
他的灵魂波动……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不……不……不要……”瑟琳娜紧紧抱着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滴在达蒙冰冷的脸颊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她疯狂地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月光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达蒙的体内，试图唤醒他的生机，试图驱散那道“终结之线”的诅咒！
但……毫无作用！
她的月光之力，在接触到那点漆黑光点时，如同石沉大海，甚至……被那虚无气息反过来……侵蚀、吞噬！
那是“虚空低语”最后的诅咒，是最纯粹的“归无”意志，根本不是普通的能量能够驱散的！
“陛下！不行！快停下！”博妮·贝内特挣扎着飞了过来，看到瑟琳娜几乎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来做无用功，脸色大变，“这样下去，您会……您会先撑不住的！塞尔瓦托阁下的情况……需要……需要其他方法！”
“方法……什么方法？！”瑟琳娜猛地抬头，黑眸中布满血丝，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告诉我！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博妮看着她那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达蒙眉心那点漆黑，咬了咬牙，声音颤抖地说道：“根据最古老的禁忌记载……这种层级的‘存在抹杀’诅咒……或许……只有……‘同源共生’的……‘生命契约’……以施术者的部分‘存在本源’为媒介，构筑一个……‘概念上的锚点’，将他的灵魂从‘虚无’的边缘……强行‘固定’在现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需要……需要陛下您……永久性地……割裂一部分……月光本源……甚至可能……动摇您的……神格根基……而且……成功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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