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您听到了。”
“听到了。”老师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才接着说,“打了那么多年仗,等的就是这一句。”
“是啊。等的就是这一句。”
老师长的目光在广场上那片沸腾的人海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
他的手也握在栏杆上,想起哪些牺牲的老伙计,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凸了起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松开,把手放下来,在裤缝边轻轻搓了一下,像是要把掌心里的什么东西均匀地抹开。
“他没等到今天。我们替他等到了。”
掌声如潮水般在广场上翻涌,持续的时间比任何人预想的都长,一波落下去,另一波又升起来,像是有无数双手在天与地之间拍击。
红绸翻飞,花束起落,远处长安街两侧的树木在风中摇动,连那些停在路边的车辆都像是被这声浪推得微微晃了晃。
掌声稍稍平息之后,天安门广场上三十万人再次安静下来。静默中,城楼下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吸气声。
那是军乐队指挥。
他重新站上了指挥台,背对着城楼,面向广场,双手同时抬起来,悬在半空。
全场的视线都投向了他手中那根银色的指挥棒。它没有反光,却在某个角度上让所有人看见了一道细小的亮线。他吸了第二口气,然后右手的指挥棒向下一切——
军鼓先响了起来。
不是战场上那种急促的战鼓,是一种沉着的、有节律的鼓点,像是从地底深处敲上来的,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合着同一颗心脏的跳动。
接着是长号、小号、圆号次第加入,铜管声从军乐队的方阵中像水流一样漫出来,流过了整个广场。
那个旋律庄严而深沉,带着一种只有经历了漫长黑夜的人才能听懂的重量。
它不像战斗曲那样高昂,不像欢庆曲那样热烈,而是像一条走过了千山万水的路,一脚一脚踩在大地上,把每一下落地都变成了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这是分列式进行曲。阅兵式开始了。
广场上的观礼者再次把身子站直了。城楼上的人也都各自归位,重新面向广场。那些刚才还沉浸在国家成立情绪中的面孔,此刻多了一层专注和郑重。
第一个通过城楼前方的是步兵方队。
他们从东长安街的方向列队走来。
最先出现的是领队,两个人肩并肩走在方队最前面,目不斜视,双手自然摆动,每一步踩下去,脚跟和地面之间像是有一把尺子在比着。
他们身后是横纵成线的战士方阵,穿着统一的军装,步枪斜挎在右肩,刺刀向上,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方队经过城楼正前时,领队军官带头喊了一声口令。
没有扩音器,但那个声音清亮而有力,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向右——看!”
整个方队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把脸转向城楼方向,枪管齐刷刷地上举,动作幅度完全一致,快得像一排拉起的风帆。
齐步走变成了正步走,脚掌砸在石板路面上发出“啪”的一声,浑厚、清脆、不拖泥带水。
只走了那么一段距离,城楼前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连风都像是暂时停住了。
那些战士中有一部分人,穿着的军服布料来自你在东北协调调拨的棉纺厂,使用的制式装备来自山西基地军工生产线。
别人不知道这些细节,但他知道。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跟着那个方队一步步移到城楼西侧,再收回,等待下一个方队。
步兵方队之后,是骑兵方队。
那些马匹从东面进入广场时,最先被看到的是骑兵头顶的骑枪,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随后是马的头部、颈部、然后是整匹战马和骑手。
马的毛色几乎一致,从头到尾是浓沉的枣红色,像一片移动的晚霞从地面升起。
马蹄落地的声音夹杂在军乐旋律中,整齐得令人恍惚,马蹄铁敲打石板,发出一种带有金属音质!
“哒——哒——哒——”。
骑兵们骑姿端正,缰绳收得恰到好处,左手持缰,右手握枪,腰背挺得笔直。
马匹昂着头,鼻息喷出的热气在阳光中短暂可见,被风一吹即散。
整个骑兵方队经过城楼前的时候,那股气势极为震慑,连观礼台上都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炮兵方队出现在广场东侧。
牵引车拖着的野战炮排列整齐,炮管斜指前方,炮口没有装护盖,钢铁的边缘在阳光里露出利刃般的棱角。
还有几个重炮方阵,轮子碾过石板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那种声音通过地面传上来,穿过鞋底,沿着小腿的骨骼往上走,一直震到人的后脑勺。
然后,是一阵更加低沉厚重的轰鸣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比大炮更深,更闷,像是一头被压在石板底下的野兽终于动了起来,浑身的每一块金属鳞片都在颤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