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抓起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指尖在冰凉的拨号盘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拨出了妹妹单位的号码。
“喂，是收音机厂吗？麻烦找一下总工何雨水同志。”他对着听筒说道，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等了约莫半分钟，听筒里传来妹妹清脆的声音：“哥？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刚忙完手头的事，”何雨柱松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那天在你楼下碰到的那个男同志，是你们单位的？”
电话那头的何雨水愣了愣，随即笑道：“哦，你说张工啊？他是我们科室的技术骨干，那天正好碰到我下班，问了几个关于半导体元件的技术问题。哥，你该不会以为是……”
“没什么，”何雨柱打断她，喉结动了动，“就是随便问问。那同志……人品怎么样？”
“挺好的呀，上海交大毕业的，业务能力强，平时话不多但挺热心。”何雨水的声音带着笑意，“哥，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这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哪有心思想那些。”
“想不想是你的事，哥就是提醒你，识人要睁大眼睛。”何雨柱嘴上严肃，心里却踏实了不少。挂了电话，他靠在藤椅上长长叹气——自己这操心的命，活像个守着白菜地的老父亲，总怕哪天窜出头野猪来。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自嘲。上一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离开家时，总得给妹妹留两个退伍特种兵当保镖，黑白两道都有兄弟照拂，麾下更是人才济济，跺跺脚就能让半座城颤三颤。再看看自己，穿越到这年代两年，官至区长，手里却连个能完全信任的人都凑不齐。
官场上想提拔几个自己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靠谱的干事，论资历论背景都还差着火候；至于那些江湖门道，更是两眼一抹黑——连四合院里贾张氏撒泼，还不如易中海出面好使，说出去都嫌丢人。
“失败，太失败了。”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喃喃自语，手指敲着桌面，“这穿越者的脸，算是被我丢尽了。”
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靠实绩说话就行，可真到了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才明白，孤家寡人寸步难行。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没自己的人，没足够的力量，别说保护家人，恐怕连自己想做的事都难以推行。
这次去香江，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身边连个能顶事的都没有。
“看来是得改改思路了。”何雨柱坐直身子，眼神渐渐坚定。等从香江回来，必须着手培植自己的势力——官场里得有能跑腿办事的亲信，民间也得有互通消息的渠道，不然真遇到事，只能两眼抓瞎。
胡思乱想间，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快步下楼。司机秦力杰早已把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区长，先去哪里？”
一进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走到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亮着灯，云梦正陪着老太太说话，云玥趴在桌子上学习。
“柱子来啦？”老太太笑着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云梦云玥也急忙站起来，齐齐喊了声：“柱子哥“
“奶奶，我来看看您。”何雨柱走过去，同时对两人点点头。
何雨柱和老太太聊了几句家常，又问了问姐妹俩的近况。见老太太精神头不错，他放下心来，拉着云梦走到屋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这是1000块，你拿着。我要去香江出趟差，得些日子才能回来。家里要是有啥事，或者老太太不舒服，你直接去找秦力杰，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帮忙的。”
云梦连忙推辞：“柱哥，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要，再说我现在也有工资。”
“拿着。”何雨柱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照顾老太太辛苦你们了，这点钱不算啥。听话，别让我操心。”
云梦看着他的眼神，终究还是把钱收下了，眼圈有些发红：“柱哥，你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何雨柱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后院。
让有秦力杰先走，自己开车直奔于莉家”
车刚拐过两个街角，就见于莉抱着孩子站在楼下的老槐树下，浅灰色的布褂子被风掀起一角，怀里的于航穿着件小红袿子，正蹬着小腿，路灯的光晕洒在她们身上，透着几分温馨。
“柱子哥。”于莉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何雨柱打开车门，连忙接过孩子，于航一看见他，立刻咧开嘴笑了，小胳膊小腿使劲扑腾，伸手就去抓他的脸。“哎哟，我们小航航？”何雨柱被逗得哈哈大笑，在孩子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心里的那点烦躁顿时烟消云散。
怕被熟人看见说闲话，何雨柱抱着于航，和于莉快步上了楼。一进门，他才发现屋里只有她们娘俩，便好奇地问：“你妈呢？”
“我让她回我哥家住几天了。”于莉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红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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