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脚，还踩在巨灵天将那已经变形的脸上。
陈小凡能感觉到，脚下的这个大家伙，虽然身体被他摧残得一塌糊涂，但生命力依旧顽强。
不愧是天仙，就是耐打。
换做是之前的钱将军，被自己这么踩几脚，估计早就化成飞灰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小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你们那个帝君，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他的人，现在在哪里？
脚下，巨灵天将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巨灵天将想说话，但下巴已经被踩碎了，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剧痛，羞辱，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摧毁。
巨灵天将自己不想死。
修炼了数万年，好不容易才证得天仙道果，长生久视，自己怎么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
可是，背叛帝君的下场……就在巨灵天将犹豫不决，痛苦万分的时候。
巨灵天将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从陈小凡的脚底，缓缓地渗入他的头颅。
那是……雷霆之力！
是那种紫金色的，连钱将军的仙魂都能瞬间湮灭的恐怖雷霆！
这一刻，巨灵天将的魂都快吓飞了。
巨灵天将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这股雷霆之力，就会在自己的脑子里彻底爆发，将自己的仙魂，连同他的识海，一起炸成虚无！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什么天规，什么帝君，什么忠诚……在魂飞魄散的威胁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巨灵天将自己要活下去！
自己必须活下去！
巨灵天将拼命地晃动着自己那颗被踩进甲板的脑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惊恐。
巨灵天将在求饶！
巨灵天将在表示，自己愿意说！
陈小凡似乎是看懂了巨灵天将的意思，脚下那股即将爆发的雷霆之力，缓缓地收了回去。
陈小凡抬起脚，从巨灵天将的脸上挪开。
说。
一个字，冰冷刺骨。
巨灵天将如蒙大赦，巨灵天将自己顾不上满脸的血污和剧痛，拼命地催动体内残存的仙力，修复着自己那破碎的下颚。
仙人的恢复能力是惊人的，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巨灵天将自己那粉碎的下巴，就已经恢复如初。
我说！
我说！
我都说！
巨灵天将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里充满了谄媚和恐惧，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帝君……帝君他……！
就在他准备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际，一闪而至！
这道剑光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上一秒还在天边，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了破军号战舰的上空！
剑光的目标，不是陈小凡，也不是战舰上的其他人。
而是……趴在地上，准备开口的巨灵天将！
不好！
陈小凡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
陈小凡想都没想，抬手就朝着那道剑光抓了过去。
然而，那道剑光，实在是太快了，也太诡异了！
它竟然直接穿透了陈小凡布下的空间禁制，仿佛一道虚影，直接没入了巨灵天将的后心！
呃……！
巨灵天将的身体，猛地一僵。
巨灵天将缓缓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那正在不断冒出金色仙气的胸口。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以那道剑光没入的位置为中心，正在他的天仙之躯上，快速地蔓延开来。
巨灵天将的生命力，他的仙元，他的一切，都在随着那些逸散的仙气，飞速地流逝。
帝……君…！
巨灵天将的口中，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巨灵天将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和解脱。
巨灵天将明白了。
帝君，从来就没想过让自己活着回去。
从巨灵天将自己任务失败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这道剑光，不是为了杀陈小凡，而是为了……灭口！
呵呵……呵呵呵……！
巨灵天将的口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
巨灵天将缓缓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看向陈小凡，眼神复杂。
你……很强……！
但……你斗不过帝君的……！
天庭……远比你想象的……要……！
巨灵天将的话，还没说完。
嘭！
一声闷响。
巨灵天将那庞大的身躯，就如同一个被风化了亿万年的雕像，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随风飘散。
一位在天庭威名赫赫的战神，巨灵天将。
就这么，在陈小凡的面前，被自己效忠的君主，隔着亿万里的虚空，一剑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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