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真的要上手去脱纪瑾南的衣服。
可就在她的手刚碰到纪瑾南睡衣扣子时，下一秒，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打算作乱的手。
林予的动作停住，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纪瑾南的脸上。
男人的脸色沉了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羞赧的沉默，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疑惑和探究。
“林予，你看起来很熟练。”
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熟悉的压迫。
林予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有这么明显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纪瑾南的目光，那是一种极其冷静、客观的审视。
那眼神，和方才他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她，仿佛在分析一个陌生的样本，试图从她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中找出破绽。
林予很难形容这种眼神，只觉得他仿佛要透过她这副皮囊，看穿她的灵魂。
实在不怪纪瑾南怀疑。
他研究心理学多年，对人类的行为模式和微表情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很多细节，比如她刚才翻身的流畅度、抚摸他身体时的大胆程度、以及面对他的羞涩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都超出了一个从未有过亲密经验的女孩应有的反应。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是很难伪装的。
尤其是这种本能的反应，往往最能暴露一个人的真实经历。
林予看着他怀疑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
“纪瑾南，我从18岁起，就在你全天24小时的监控下，”
她慢悠悠地开口：“成年前的各种事，你也查得清楚吧。”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身边连只苍蝇飞过你都知道，我有没有做过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她完全没有机会去熟练这种事。
纪瑾南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予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她的生活圈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接触的异性更是寥寥无几，更别说有什么实质性的亲密接触了。
这是纪瑾南第二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是酒精让她变得大胆了？
还是她天生就对这种事情有着某种天赋？
“啧，你可真扫兴。”
林予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地从纪瑾南身上下来。
可她一只脚刚迈开，男人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林予踉跄了一下，只能被迫又坐回了他的身上。
“所以你刚才，想做什么？”纪瑾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林予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他明知故问。
刚才那种气氛，傻子都知道想做什么吧？
“纪瑾南，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予笑着反问：“你不是要讨个名分吗？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你男朋友。” 纪瑾南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予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摆了摆手：“那我们，做什么都天经地义吧......”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暗示，任谁都听得懂。
纪瑾南无法反驳。
既然确立了关系，男女朋友之间发生点什么，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不知为什么，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仅仅一夜之间，身份发生转变，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从看着她慢慢长大的哥哥，突然变成了她的男朋友，这种角色的转换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有些事，在他看来，实在不该进展得这么快。
他总觉得，应该要有一个更郑重的仪式，应该要等她再清醒一点，等他再准备得充分一点。
纪瑾南缓缓坐起身，双手扶着林予的腰，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她的姿势，确保她不会摔下去。
“这个以后再谈……”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现在睡觉，好嘛？”
林予这会儿酒劲上来，困意也跟着袭来了。
再者，她被这么一怀疑，也没了刚才的兴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顺势躺回了床上，背对着他，很快就调整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纪瑾南坐在她旁边，看着女人这一连串无比熟练的动作，尤其是她躺下时那种自然的放松感，心里的疑云再一次升起。
他很少对同一个人起两次三番的疑心，就算撇去客观观察结果不看，他的直觉也一向很准。
但这一次......
他看着林予熟睡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予有事瞒着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了。
可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夜色依旧深沉，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纪瑾南躺在她身边，久久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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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缓缓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彻底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纪瑾南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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