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消失，我便能一直保护我的母亲，母亲就不会死！”
许妄周身的黑气尽数褪去，肉身开始愈合，双目微阖。
在她的识海深处，许妄见到了下棋之人。
那依旧看不清容貌的熟人。
这人略微惊讶，嗤笑一声。
“嗯，果然不能小瞧你！”
随后，遗憾摇头，但脸上的笑意不减：“是你赢了！”
说话之人的身旁渐渐浮现一白衣女子。
如果许妄能看清她，就会发现她动作有些狼狈，但神情依旧淡然。
她道：“不，是她赢了自己！”
“果然是你！”许妄听到这缥缈的声音再次出现，并不感觉意外。
看向被模糊样貌的二人，她眼里的冷意愈盛。
一白一黑，在许妄通过沉睡接收封禁大陆过往时都曾见过。
曾经她对那个白衣女子很有好感。
现在……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许妄：“将我母亲的灵魂还给我！”
白衣女子侧目。
黑衣女子满不在乎道：“不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摆脱我的控制的？”
她已经排除掉一切影响许妄情绪的事物，兽核、小圭。
让许妄彻底陷入绝望，孤立无援。
并用浊煞之气侵蚀她，按理说她会被煞气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自己便可以赢了那人。
没料到她竟这么快就挣脱。
似乎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行动，可……
黑衣女子便见许妄走到她的身前，缓缓吐出一句话，这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我怎么想的，你难道不清楚吗？毕竟……我不就是你吗？”
许妄转身看向白衣女子：“或者说你们！”
在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这二人的样貌不再模糊。
如许妄所料，她们二人长着一张和她相同的脸。
但又不尽相同，一个更出尘，一个更邪气。
白衣女子听后欣然一笑：“你果然聪明。”
霎时，无数记忆涌入许妄的脑海之中。
而黑衣女子不甘其后，眸光一闪，许妄再次接收到了庞大的记忆。
这些记忆虽庞杂，但说来说去，不过两个字：
超脱。
在诸天寰宇之中，有人能遨游寰宇，就证明宇宙意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超脱规则，超脱宇宙意识，自成宇宙，这就是她们的目的。
而自己不过是她们为了超脱宇宙规则所用的一个容器罢了。
但她们的关系也不和谐，黑衣女子一开始只是白衣女子墟之灵分裂出来的恶念。
但这恶念却在亿万年的岁月中不断成长，直至可以和原本的墟灵分庭抗礼。
系统与小圭之间的不匹配也因如此。
“你，不是我的容器！”
这时，许妄听到那缥缈之声单独响起。
而那墟的恶念则被定在原地，丧失五感。
“她一开始和你想的一样，所以她暗中破坏我的计划，想让你彻底陷入黑暗，成为她的容器，不过你们都想错了！”
墟讲述了未传输给许妄的一段过去。
上界之人曾以为始源大陆是那一方宇宙中最先诞生生命的地方，其实不尽然。
祂们这些宇宙的裂缝才是。
不过祂们虽有意识和生命，但因宇宙规则只能留在各自的裂缝之中。
祂们分别是墟、忘、黯、明、幽。
墟，吞噬万物，善恶清浊，有形无形，无论什么都会吸纳其中，是一切的归宿与终结。
忘，抹除印记、消除因果，任何存在的痕迹皆会被其洗去。
黯，吸纳黑暗，接受死亡，是真正的死寂之地。
明，吸收光明，孕育新生，净化万物，和黯相对。
幽，养魂之地，亦是魂葬之所，除他们几个灵体之外的灵魂由它滋养，又由它湮灭。
祂们五位相互制衡。
在宇宙的万物生灵诞生之后，祂们维系着这些生灵的生死轮转，最后反哺宇宙。
“一开始我们都很遵守规则，直到规则允许我们化为灵体，以灵体形态监察三千小世界和上界。”
说到这，那墟之灵讽刺一笑。
“那上界之人，还以为我们可以超越规则，想要夺取我们的力量，其实我们才最被规则束缚，只不过宇宙意识开了一些后门罢了。”
随后从她的眉心取出一团光球，交给许妄。
许妄接光球，确定小圭平安无事后便放下心神，接着听她回忆。
“你通过小圭传给你的记忆，应该也看到了我们能莅临小世界之中。
但没有人会随意行动，因为我们互相监视着彼此。
可黯有一日却直接进入了当初的始源大陆。
我察觉不对，之后便追踪于祂，可惜晚了一步。
不过这也让我对始源大陆多关注了几分。
我发现在黯将始源大陆的守护灵兽带走之后，这世界便承受不住仙尊级的力量，于是我对这大陆设下禁制。
将所有生灵的修为限制在仙尊之下。
后面我为了查清真相和黯对峙，可祂却直接选择和我大战，我赢了，但心中的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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