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刻意装作反应不及,任由自身露出破绽。面对黄泉鬼母的突袭,他身形短暂一顿,故意给对方创造出绝佳的出手机会。
短暂滞涩过后,陈轩立刻稳住心神,不断催发辟邪神雷。一道道金色雷光劈出,接连击溃扑来的厉鬼,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能完全挡下攻势。
斗法比拼本就分毫定胜负,一旦落入被动,局势就很难快速扭转。陈轩硬扛数轮鬼潮冲击,勉强稳住战局,立刻祭出本命飞剑,打算催动大招逆转局势。可周遭弥漫的阴冷鬼气侵入经脉,滞涩了他的灵力流转,身形动作骤然卡顿。
黄泉鬼母活了数百年,打斗经验极其丰富,最擅长抓对手破绽。她借着这个机会,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贴近陈轩,不等陈轩挣脱束缚调整状态,一双鬼爪径直抓向他的丹田位置。
陈轩体外的法力护盾应声破碎,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势。锋利的鬼爪直接穿透防护,在他腹部撕开一道血口。
趁着陈轩气息紊乱、灵力滞涩的空档,黄泉鬼母五指猛然收拢,稳稳扣住一枚两寸大小的元婴。这枚元婴形貌鲜活,面容和张无忌有几分相似,是陈轩提前特意炼制、用来迷惑对手的假元婴。
“啧啧!我果然没感应错,真的是你。倒是让人意外,你居然已经修到元婴中期顶峰。等我炼化你的元婴和精魂,修为必定能再上一层。说起来还得好好谢你那套功法,有了它,我突破桎梏、飞升上界、坐拥长生,指日可待。”
黄泉鬼母望着掌心挣扎的元婴,心头大喜,发出阵阵阴冷笑声。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口将元婴吞入腹中,同时催动麾下银魂厉鬼,将陈轩的肉身彻底撕碎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解决完肉身隐患,黄泉鬼母立刻盘膝坐地,安心炼化腹中的元婴和元神,静静等待修为突破。
陈轩自然不会轻易认命,任由对方炼化自身元神。即便肉身被毁、仅剩元神留存,他依旧在黄泉鬼母的魂体内不断冲撞反抗。可失去肉身的层层庇护,元神本就脆弱,根本扛不住长期的消耗压制。仅仅七天时间,他的反抗就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陷入昏迷状态。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涌入魂体,自身修为稳步上涨,黄泉鬼母心情大好。她抬手将掉落一旁的鬼道玉简隔空吸来,打算直接融入灵台,彻底习得这套完整功法。
可玉简刚接触到她的灵台,立刻出现异变。这枚看似充斥阴邪气息的玉简,瞬间化作五色流光,顺着她的神识钻入识海深处,直接扎根在灵魂本源当中。
黄泉鬼母面色剧变,心底涌出极强的危机感。她刚想调动魂力排查异常、挣脱诡异束缚,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直接从她灵魂最深处悠悠响起。
“嘿嘿!不枉我费心布局一场,你的美梦倒是做得简单又真切。既然让你如愿酣梦一场,现在也该轮到你付出代价了。”
眼前光影骤然变幻,黄泉鬼母的突破美梦瞬间崩塌破碎。她刚从幻境中苏醒,准备求饶示弱或是拼死反扑,周遭画面再度轮转。她数百年来的所有记忆,以偷袭吞噬陈轩为起点,开始快速倒序回放。
漫长的记忆回溯过后,黄泉鬼母缓缓睁开双眼。两滴纯粹由阴气凝聚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地瞬间便化作阴气消散无形。这场幻境洗礼彻底重塑了她的记忆,也让她的心神疲惫到了极点。
但她好似完全没察觉到自身的异样,只是定定看着恢复原貌的陈轩。愣了许久之后,她才猛然回神,迅速起身,对着陈轩恭敬行礼。
“奴婢李露冰,拜见主人!”
起身的瞬间,她的容貌彻底蜕变,褪去了阴森苍老的鬼相,化作一位眉眼精致、身姿绝美的女子。唯独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煞气,眼珠不停转动,暗自梳理错乱记忆,权衡当下局势。
陈轩对此毫不意外,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微微点头。他语气淡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询问。
“说说吧。这些年你被柳惜云从玄鬼令中放出,坐镇小极宫的这段时日,都替她做了哪些事?”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李露冰眉心微蹙,心神虽有恍惚,却生不出半点抗拒之意,老老实实道出了数百年来的所有经历。从暗中辅佐柳惜云突破境界,到帮她扫清阻碍、稳固宗门大权、坐稳小极宫宫主之位,所有隐秘过往尽数如实交代。
陈轩对这些宗门纠葛与琐碎过往毫无兴趣,却耐心听完了她的讲述。期间他会适时打断,精准询问各类关键细节。他的每一次提问,都会让李露冰错乱的记忆产生短暂拉扯,平复心神后,她才能继续作答。
一问一答的过程中,李露冰错乱的记忆被一点点梳理重组。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回答越来越流畅,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到了最后,她眉宇间的煞气彻底散尽,看向陈轩的眼神澄澈干净,放下了所有戒备和杂念,只剩全然的服从,无论问到什么都如实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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