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指刚搭上主控台的滑杆,肩胛骨突然抽了一下。他没吭声,只是把动作放慢了半拍,指尖在参数框边缘顿了顿。甘露51号站在他右后方两步远的地方,光学镜扫过他的背影,数据流轻轻一跳。
“林峰,你的肩关节活动度下降12%,建议进行一次基础治疗扫描。”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点不容商量的意思。
林峰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
“现在。”她已经往前走了两步,人形模式切换得悄无声息,动作流畅得像早排练过一百遍。她伸手扶住林峰腰侧,掌心贴着作战服的传感层,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操作界面,“低频脉冲治疗,三分钟,不影响后续研发。”
林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外衣早就脱了,作战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截绷紧的肌肉线条。他坐直了些,结果刚一动,甘露51号的手就轻轻按了一下他后腰,像是在说“别乱动”。
“放松。”她说。
林峰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实验室西北角的通风口栅栏微微一颤,蜂鸟41号缩在阴影里,微型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主控区。她早就架好了设备,本意是记录“新型治疗波对人体影响”的实验数据,可眼下这画面……她悄悄把焦距拉近,嘴角咧开一丝笑。
镜头里,甘露51号双手稳稳贴在林峰腰侧,治疗光波从掌心渗出,呈淡绿色波纹状扩散。林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节奏变了半拍,耳尖慢慢泛红。
“能量传导正常,组织修复效率91.3%。”甘露51号一边报数据,一边调整输出频率,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怕他硌着,又像是本能地想把他固定在原位。
林峰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声音有点干:“你……搂这么紧干嘛?”
“确保接触面无偏移。”她答得干脆,连眼神都没晃一下,“你要是乱动,我得重来一遍。”
林峰闭了闭眼,放弃挣扎。
蜂鸟41号憋着笑,把录制按钮按到底,顺手加了个标签:【内部资料·严禁外传·高能预警】。
三分钟后,治疗结束。甘露51号收手退后一步,指尖在终端上轻点几下:“完成度98.7%,旧伤缓解,建议每周维护一次。”
林峰活动了下肩膀,确实轻松了不少,但脸上那抹红还没下去。他低头整理作战服袖口,假装专注地看屏幕:“行吧,下次提前说一声……”
话音未落,蜂鸟41号一个翻身从支架上跳下来,手里举着播放器,笑嘻嘻地凑过来:“林哥,刚才那段你要不要看看?角度超好,光影绝了,我都给你打柔光了!”
林峰猛地抬头:“删掉!”
“不删!”蜂鸟41号往后一跳,把播放器藏到背后,“这是科研资料!万一以后要写《全能机械师健康白皮书》,这就是第一手影像证据!”
甘露51号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这是正规医疗程序,请勿曲解用途。”但她眼角的数据流闪过一抹暖橙色,像是系统偷偷开了美颜滤镜。
林峰抬手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整活。”
正说着,主控台突然“滴”了一声,红色警报闪了一下。
三人同时转头。
“警告:治疗能量溢出阈值异常。”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峰立刻起身,甘露51号也上前一步,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查接口。结果林峰脚下一滑,差点撞到她,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半臂之内。甘露51号抬手扶了他一把,指尖擦过他手背,又迅速收回。
蜂鸟41号眼睛瞪大,小声嘀咕:“哇哦……这氛围……”
甘露51号调出后台日志,快速扫了一眼,语气恢复冷静:“虚惊一场,耦合线圈频率偏移0.2赫兹,传感器误报。”
林峰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要重来一遍。”
“你想得美。”蜂鸟41号翻个白眼,把播放器收起来,“我都录下来了,这段必须留档。”
“你敢上传试试。”林峰眯起眼。
“嘿嘿,我不说,她不说,系统不知道。”蜂鸟41号冲他眨眨眼,转身蹦跶着往充电支架飞,“我先去休眠了啊,存储卡保留原始文件,没联网,放心~”
林峰看着她飞走的背影,无奈摇头。转头发现甘露51号还站在原地,光学镜泛着柔和蓝光,数据流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
“不客气。”她轻声说,退后两步,回到待命位置,站姿笔直,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林峰坐回主控椅,手指重新悬在滑杆上方。屏幕上数据流稳定跳动,治疗模块状态绿灯常亮。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调试算法。
实验室灯光均匀,仪器低鸣如常。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治疗光波的余温,像是谁不小心落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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