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塞解释道:“郑屠户的婆娘周氏,是个十分勤快的女子。 每次郑屠户杀猪宰羊,弄得到处是血污肠肚,都是她收拾。 她有点洁癖,虽是屠户,却也十分的爱干净, 看不得脏乱。所以这后院,包括猪圈,平日里都收拾得比有些人家堂屋还清爽。”
“打扫过?” 李莲花追问,目光锐利地看向堰塞,“我是说,案发之后,这里有没有被打扫清理过?”
“没有!”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只见一个系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苍白憔悴的中年妇人从屋里走出来,正是郑屠户的遗孀周氏。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嫌弃这里死人,一个人的时候不敢来。周氏走到近前,“那死鬼死了,又没人杀猪,我这都十天没开张了。 铺子关着,哪来的血污要收拾?这后院……我、我嫌晦气。”
“万一那死鬼在下面不满意那鬼新娘,嫌她丑,嫌她凶,想要把老娘我也弄去,伺候他洗衣做饭、收拾这摊子……” 周氏的带着后怕和深深的怨怼,“人都死了,还是消停点吧!别再来祸害活人了!”
“这么说来,这里还是保持着原样?” 李莲花确认道,目光再次仔细逡巡过现场。
周氏用力点头:“没错!自从那日早上……我吓得魂都没了,哪还敢动这里的东西?后来衙门的大人们来了,看了,走了,我也没动。就想着,等这事儿了了,请个道士和尚来做做法事,去去晦气。”
李莲花不再多问,到处看了看,突然手舞足蹈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旁边的堰塞吓了一跳,周氏更是“啊”地轻呼一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年糕翻个白眼,又发癫了。
李莲花双目微闭,面容“肃穆”,口中念念有词的声音陡然拔高,:“……天地玄黄,乾坤借法!秽气退散,邪祟伏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嘛咪嘛咪哄——!!”
一声大喝:“收——!!”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做出一个“收拢”的动作,仿佛真将什么无形之物攥在了掌心。
“好了,此地已被我做法,不会有小鬼再来了。”
周氏瞪大了眼睛,看看李莲花,又看看似乎没什么变化的院子,脸上将信将疑,但对方才那番“做法”的声势,又不由得她不信几分。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讷讷地说了句:“多、多谢……”
堰塞也是惊疑不已,“李神医,都说您通鬼神,原来是真的啊!”
年糕愤怒的写道:是个屁。
但看那周氏松了口气的样子,这几个字,没递到那傻子的面前。
接下来李莲花去看了看李秀才死的地方,
也就是李莲花第一次来这吃面的面馆前面......那里是县城主干道,人来人往, 白日里车马喧嚣,小贩云集。别说案发当晚的痕迹,就是昨天留下的脚印恐怕也早已被无数行人践踏。现场早就被破坏的面目全非。 李莲花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最后,他们来到了第五个死者,也就是那个泼皮无赖的家。
这小泼皮名叫杜光辉,年纪最轻,不过十八九岁,却已是街坊四邻避之不及的人物。他家位于县城西北角一片破败的棚户区,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茅草稀疏,门板歪斜,窗户用破布堵着,一副家徒四壁、久无人居的凄惨模样。
李莲花照例在杜光辉家附近转了转,房子太破,连个像样的院墙都没。他询问了附近几户邻居知不知晓他家中之事。
“这泼皮无赖家中的人也早就没了。”一个坐在门口编笤帚的老汉叹息道,“可怜呐,好好一个家,就这么败了。”
李莲花又四处打听,那泼皮无赖家中的人是怎么没的。
倒是有不少街坊都知道, 七嘴八舌,拼凑出了一段往事。
“那杜光辉啊,原先也是个好孩子。”一个老婆婆回忆道,“家中原本也颇有资产, 他爹是个行脚的货郎,走南闯北,攒下些家底,在这片置了地,盖了这房子,当年还算体面。不过他父亲却是个吝啬鬼, 对自己婆娘也抠搜得很,时常不给家中妻子花用。两口子吵过几架, 后来不知怎的,又好些了。 可没过两年安稳日子,他爹却病死了。 ”
“他爹死后,那母亲就溺爱儿子无度, 要啥给啥,生怕亏待了这根独苗。杜光辉小时候还算听话,被他娘惯着惯着,就变了性子。书也不好好读了,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家里那点底子,没几年就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他娘劝不住,气病了,后来无钱看病, 硬生生熬着,也死了。”
“这泼皮无赖无人管束后,更是无法无天。”另一个中年汉子接口,语气鄙夷,“偷鸡摸狗,欺软怕硬,调戏妇人,讹诈商户……正经事一件不干,坏事做尽。街坊们见他都绕道走。前阵子听说他在赌坊欠了不少钱,被追债的打得鼻青脸肿。没想到……这就被鬼新娘看上,给带走了。”
“唉,也算是报应吧。”有人低声总结,“只是这‘鬼新娘’索命……也太吓人了些。”
听完这些叙述,李莲花默然片刻。杜光辉的身世,与其他五人似乎又有不同。王老头孤寡,郑屠户和牛三有家室,李秀才是读书人,富户管事…
而这杜光辉,则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凶手选择目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年糕竖起纸板:郑捕头没有理由杀泼皮,他的年纪和淹死的新娘扯不上关系。你猜错了。
李莲花摆摆手,“我什么都没说,你可别瞎猜。”
还差最后一块拼图,李莲花决定亲自去问问郑智。
当李莲花和年糕在堰塞的带领下回到县衙时,却发现这里有些鸡飞狗跳。
公堂外院子里,黑压压聚集了二三十号人,个个衣着光鲜,却面带惊惶,神色激动。有挺着肚腩的富商,有穿着绸缎的乡绅,还有带着家丁护院的员外。他们七嘴八舌,声音嘈杂,将几个值守的衙役围在中间,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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