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尽全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人前哭。她是韩霜凝,是曾经独当一面的基地首领,是获得了守护者传承的幸存者。脆弱,不该属于她。
开车的刘丹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同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悲伤。
这位温柔细心的近战女战士,轻轻叹了口气。她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韩霜凝紧紧攥着的、有些冰凉的手。
“霜凝,”刘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了。”
韩霜凝身体一颤,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依旧死死盯着窗外。
刘丹继续轻声说道:“咱们修炼之人,无论是异能还是传承功法,都讲究个心灵通透,念头通达。
喜怒哀乐,都是人之常情,强行压抑,反而会在心里留下尘埃,变成日后修炼的阻碍,甚至是心魔的种子。”
她看了一眼韩霜凝紧绷的侧脸:“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发泄一下,不是坏事。
哭过了,把心里的憋闷和伤痛都哭出来,才能真正和过去告别,轻装上阵,走向新的开始。你的路,还长着呢。”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打开了闸门的钥匙。
韩霜凝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了座椅上。一直强忍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
她没有放声大哭,而是死死地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断续溢出,泪水顺着她苍白的手腕,迅速打湿了衣袖。
那哭声里,有对逝去同伴的无尽愧疚,有对背叛者的刻骨痛恨,有对家园沦丧的深切悲痛,更有对自己能力不足、未能守护好一切的深深自责与无力感……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伴随着泪水,彻底宣泄。
刘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偶尔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任由韩霜凝哭个痛快。
她知道,有些伤口,必须自己舔舐;有些悲伤,必须彻底释放,才能真正开始愈合。
车队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悲伤而停留。车轮滚滚,速度甚至逐渐加快,仿佛也在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片承载了太多死亡与痛苦的土地。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终于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驶出S市范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密集的建筑废墟,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早已彻底荒废的田野。
末世前,这里应该是沃野千里的粮仓,金黄的麦浪曾是丰收的象征。
而如今,只剩下龟裂的、板结的灰褐色土地,零星散落着枯死的、扭曲的庄稼秸秆,如同大地上丑陋的伤疤。
一些区域甚至呈现出不自然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种剧毒物质彻底污染,连最顽强的杂草都无法生长。
但比这荒芜更触目惊心的,是大地本身的剧变!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狂暴的巨手,在不久前狠狠撕扯、揉捏过这片土地!
原本平坦的田野,此刻布满了巨大而狰狞的裂痕与沟壑!有些裂缝宽达数米,深不见底,边缘犬牙交错,像是被硬生生掰开的地壳。
裂缝底部幽暗,隐约能听到地下水流淌的微弱回响——未来,这些或许就是奔腾的江河雏形。
而更多的地方,地面高高隆起,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土包、山丘。
有些土包还只是微微鼓起,覆盖着破碎的土层和石块;有些则已经初具规模,高达十几米甚至数十米,怪石嶙峋,仿佛一夜之间从地里“长”出来的微型山脉!
可以想象,在未来的岁月里,随着地球灵气的持续复苏(或者说混乱规则持续作用),这些土包会不断“生长”,最终化为真正高耸入云、灵气盎然的山岳!
高速公路,这条末世前人类文明的血管与骄傲,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众人眼睁睁看着,原本笔直平坦的柏油路面,在远处突兀地断裂、翘起、扭曲,然后消失在隆起的土丘之后,或者干脆坠入深不见底的地裂缝隙之中,成为一堆掩埋在泥土里的扭曲钢筋和破碎水泥。
“地球……还在继续‘生长’。” 赵长山坐在领头车辆的副驾驶,看着窗外这沧海桑田般的恐怖景象,声音干涩地低语。
作为“大地守护”异能的觉醒者,他能比其他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那种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脉动与膨胀感,以及其中蕴含的狂暴与混乱能量。
这不是温和的进化,更像是一种被外力强行催发、充满痛苦的“畸变”与“拉伸”。
“高速公路彻底不能走了。” 负责导航的队员无奈地汇报道,“根据地图和前方侦查,我们只能改走省级公路,甚至可能需要走更差的县道、乡道。路况……无法预计。”
李凝果断下令:“保持队形,降低车速,所有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注意规避地面裂缝和隆起。侦察组,扩大侦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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