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顾雪柔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这个硬骨头，竟然……肯低头了？
只见顾云峥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然后，她走到顾雪柔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腕一翻，将一整碗米饭，不偏不倚地，全都扣在了顾雪柔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啊——！！！”
比刚才凄厉十倍的尖叫，响彻整个镇国公府！
米饭的温度并不算烫，但黏腻的饭粒混杂着菜汁，糊了顾雪柔满头满脸，顺着她的发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她哪里还顾得上哭？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疯了！”柳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叫着冲上前，想去打顾云峥。
顾云峥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她扑了个空。
“顾云峥！”顾远山气得目眦欲裂，他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朝顾云峥砸过去。
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因为，顾云峥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他这个父亲，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父亲，”顾云峥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想清楚了。这一杯子要是砸下来，从此以后，您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我顾云峥，也可以当……没死在北境的‘顾峥’了。”
“你……你在威胁我？！”顾远山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顾云峥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只是在提醒您。您别忘了，是谁，撑起了镇国公府如今的这份体面。”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煞白的人。
“我的东西，你们可以用，但要经过我的允许。”
“我的人，你们也可以疼，但要分得清主次。”
“如果分不清……”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那我就亲手，把这一切，都收回来。”
说完，她不再看这群被她震慑住的“家人”，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荣安堂外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二哥顾云浩，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二哥，你刚才说，木已成舟，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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