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病榻数月的大渊皇帝赫连昊,病情骤然恶化。
太医院所有太医轮番值守,珍稀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寝宫,却依然无力回天。
皇帝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口齿含混,难以成言。
最要命的是,关于传位遗诏,始终没有明确旨意下达。
有近侍隐约听到皇帝在昏睡中喃喃“老三……”、“老五……”,甚至有一次似乎提到了“靖王”。
但这些都是片段,无人敢确定。
宰相与几位顾命大臣被紧急召入寝宫,但每次出来时都是面色凝重,摇头不语。
皇帝显然有过交代,但交代了什么,交给了谁,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最高权力的传承陷入迷雾,这让本就白热化的争斗,瞬间进入了读秒阶段。
天命帝国,风闻司总部地下密室。
陈平面前的水晶板上,流光闪烁,显示着来自大渊各处的最新情报摘要。
他面色平静,手指在虚空轻点,将一条条指令发送出去。
对赫连勃方面,一条经过精心伪造、来源曲折的密报,通过某个“意外”被俘又“侥幸”逃脱的孙承宗信使身上“搜出”,辗转送到了赫连勃的案头。
密报内容显示,孙承宗与三皇子密信往来,约定在“适当时候”,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联合发难,目标直指赫连勃与五皇子。
对孙承宗方面,一则来自京城“忠诚旧部”的绝密预警,以最高级别送至西北帅府。
预警声称,赫连勃已秘密联络五皇子,计划在下一场边境冲突中,故意将铁山卫某部引入陷阱,借“战场误伤”之名,除掉孙承宗这位最大的军方对手。
两则情报,半真半假,掺杂着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细节。
它们未必能让赫连勃与孙承宗立刻全面开战,却足以像毒刺一样扎进心里,让每一次调兵遣将都充满猜忌,让每一次军事接触都暗藏杀机。
火上浇油,未必需要泼下整桶油。
有时,几滴恰到好处的毒液,便能让火焰的颜色变得更加妖异,让燃烧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与此同时,范蠡主持的商务院旗下,数条隐秘的跨国贸易线路,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出售的货物颇为统一:天命帝国军队淘汰下来的旧式刀枪、皮甲、弓弩,以及陈粮、布匹、盐铁。
购买对象则五花八门:赫连勃辖区的军需官、孙承宗后方的豪商、乃至大渊境内其他观望的地方军阀、士绅武装。
交易通过至少三层以上的中间人进行,货物来源被伪装成“草原部落走私”、“南方藩国遗存”或“海贸次品”。
价格比市价高出三到五成,但依然供不应求。
大渊内乱导致正常的军工生产几乎停滞,各地库存消耗极快。
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争夺,武器和粮食都是硬通货。
天命输出的这些“旧货”,或许在天命新军眼中已不堪大用,但放在大渊混乱的战场上,依然是能决定局部胜负的利器。
范蠡的账本上,代表这条特殊贸易线的数字飞速滚动,利润惊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源源不断输入的武器粮秣,如同给燃烧的火堆添柴,让大渊各方势力有了继续打下去的资本,也让他们流更多的血,结更深的仇。
北境,新设立的几个大型“流民安置甄别营”。
从大渊涌来的难民络绎不绝,面黄肌瘦,眼神惊恐。
按照既定流程,他们被分开登记,接受询问和初步检查。
识字的,有手艺的工匠,身体健壮无恶疾的年轻男女,被格外标注出来。
识字的,经过简单考核,一部分送入各地蒙学充当助教,或进入工坊做文书。
工匠,则根据其技艺,被打散安置到天命的各个官营或特许民营工场,充实劳力。
至于那些身强体壮、甚至有行伍经验的溃兵流民,则面临更严格也更具诱惑的选择。
愿意放下武器、安心耕种的,会被送往南方新垦区或边境军屯点,分给土地、农具、种子,三年免税。
而那些眼神凶悍、不愿舍弃武力的,则会被告知另一条路:加入“边垦护卫团”或“辅兵营”。
名义上是保卫新垦区或协助边防军运输、修筑,配发统一的服装和基础武器(往往是更旧的淘汰品),享有固定口粮和微薄饷银。
表现优异、忠诚可靠的,未来甚至有机会获得正式边军身份。
这些被重新组织起来的“仆从军”,首批数千人,已被秘密调往帝国西南、东南等远离大渊核心区域、且存在少量蛮族或匪患的地方。
让他们在异乡为生存而战,既消耗了其锐气,也解决了帝国偏远地区的治安问题,更将大渊的人力资源,悄无声息地转化为了天命边境的砖石。
就在天命紧锣密鼓地操作大渊棋局时,南方的客人,再次不请自来。
九玄皇朝的特使,这一次的阵容更为正式。
正使依旧是墨衡,但副使增加了两人:一位是身着神工坊匠师袍服的老者,目光锐利,手指关节粗大;另一位则是一身玄武卫轻甲的中年将领,沉默寡言,气息沉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越恶毒女配?我反手争霸天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穿越恶毒女配?我反手争霸天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