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驶离康复中心，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沈清言平静地看着前方，额头上残留的蛋液已经凝固，带来不适的紧绷感。
“需要纸巾吗？”副驾驶的老刑警递过来一包纸巾。
沈清言接过：“谢谢。”她仔细擦拭着脸庞，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刚刚经历过袭击的人。
老刑警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她。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本能地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姜羡太镇定了，完全不像个心虚的罪犯，也不像个被冤枉的普通人该有的反应。那种冷静，几乎像是...专业的？
【情绪分析：观察85%，怀疑70%，同情30%】
沈清言通过社会工程学读取着对方的微表情。这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不像会被舆论左右的样子。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
“警官，”她突然开口，“康复中心的监控，你们拿到了吗？”
老刑警愣了一下：“这不该你问。”
“我只是好奇，”沈清言语气平淡，“一个心理创伤患者住的房间，为什么窗户能轻易打开到可以让人坠落的程度？而且偏偏在我去过之后就发生了意外？”
老刑警的眼神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清言看向窗外，“只是觉得太巧了。就像半年前那场庆功宴，监控也‘恰好’故障了一样。”
车内陷入沉默。许久，老刑警才缓缓道：“我们会调查所有可能性。”
到达公安局后，沈清言被带进一间询问室。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警方似乎更关注林小小坠楼的事，对半年前的性侵指控只是例行询问。
“姜先生，你今天为什么去康复中心？”一个年轻警官问。
“表达关心，同时也想当面澄清误会。”沈清言回答得滴水不漏，“毕竟我的名誉和事业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你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直接回了车上，然后就被李姐叫回去了。这些我的经纪人和保镖都可以作证。”
询问持续了一个小时。期间，沈清言注意到老刑警进来几次，在年轻警官耳边低语什么。
最后，年轻警官合上笔录本：“今天就到这里。暂时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沈清言挑眉：“不拘留我？”
“目前证据不足。”年轻警官面无表情，“但林小小若是醒不过来，情况就不好说了。”
走出公安局时，外面已经聚集了大量记者。沈清言在李姐和律师的护送下艰难地穿过人群。
回到公寓，李姐几乎虚脱：“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沈清言却径直走向书房：“林小小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李姐跟进来，“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所有合作都终止了，连演唱会定金都要退...”
沈清言打开电脑，快速浏览着舆情：
【舆论倾向：支持姜羡5%（-14%），支持林小小83%（+12%），中立12%（+2%）】
【关键词云：杀人犯、滚出娱乐圈、死刑】
形势比想象中还糟。林小小的“坠楼”将舆论彻底推向了对立面，现在几乎没有人相信姜羡的清白。
“数字取证团队有进展吗？”沈清言问。
李姐摇头：“聊天记录确定是伪造的，但酒店房卡是真的，而且上面有你的指纹...”
“当然有我的指纹，因为确实经过我的手。”沈清言皱眉，“庆功宴那晚的参与者名单呢？”
“大部分都联系不上，或者表示记不清了...”李姐苦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
沈清言沉默片刻，突然问：“那晚的主办方是谁？”
“星耀文化...等等，星耀的老板好像是...”李姐突然想到什么，“刘伟的堂兄！”
又一个关联点！沈清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张网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要见一个人。”她站起身，“庆功宴那晚酒店的服务生，你说他记得看到林小小自己进的房间。”
李姐为难：“但他不愿意作证，怕惹麻烦...”
“每个人都有价码。”沈清言冷静地说，“找到他，满足他。”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监控显示门外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是快递...”年轻人压低声音。
李姐疑惑：“我们没有订...”
沈清言却直接打开了门。年轻人迅速将文件袋塞给她，转身就走。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庆功宴那晚的偷拍！照片显示林小小确实是自己走进房间的，而且神态清醒，甚至还对着某个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
“这...”李姐震惊，“哪里来的？”
沈清言翻到照片背面，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她立即拨通号码，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照片喜欢吗？”
“你是谁？想要什么？”沈清言冷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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