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在家休整的这段日子,可谓是身心俱养。
家庭的温暖如同最细腻的温泉,将他从日本带回来的那点残余的紧张和疲惫,涤荡得一干二净。
他陪着孩子们学习,听着妻子们唠叨家常,偶尔在院子里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但这份平静底下,却涌动着只有他自己和极少数人知晓的暗流。
他知道,回家是充电,是安抚,但绝不是终点。
这天下午,天色有些阴霾,像是要下雨。
老陈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什么实物,只夹着个看起来更鼓囊一些的公文包。两人照例进了书房,关紧了门。
“林先生,气色不错,看来家里这‘后勤保障’工作很到位啊。”老陈笑着寒暄,眼神里却带着工作时的专注。
“家里一切都好,让孩子们缠着,想不清闲都难。”
林卫东给他倒了杯热茶,语气轻松,但目光已经认真起来,“那边……有结论了?”
“嗯,”老陈收敛了笑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报告,递给林卫东。
“小组对上次日本行动做了全面评估,这是结论摘要,你可以看看。”
林卫东接过来,仔细翻阅。
报告用词严谨、客观,先是高度肯定了行动成果,指出获取的光刻机部件和硅晶圆对“微光”小组乃至国内刚刚起步的半导体产业,起到了“方向性校正和实质性推动”的作用,价值“远超预期”。
看到这里,林卫东心里踏实了不少,自己冒的险,值了。
接着,报告重点分析了行动中暴露出的问题和风险。
特别指出了最后触发警报的环节,认为虽然林卫东凭借个人能力和预案成功脱身,但这也敲响了警钟
——“随着我方行动次数累积,目标国家及相关领域的警觉性必然提升,未来安保措施只会更加严密,技术防范手段也会不断升级。”
报告没有指责,只有冷静的分析和提醒。
后面附带着“摇篮”小组根据此次经验,优化的一些行动建议,比如身份掩护需要更加立体、具有更长的时间纵深;
应急处理预案需要更加多样化,考虑到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反应差异;
货物转运渠道需要建立更多备选,并且加强反跟踪环节。
“小组的意见很中肯。”林卫东放下报告,沉声道。
“这次确实有些侥幸,那个红外感应器布置得非常刁钻。以后的行动,必须想得更周全,做得更细致。”
“你能这么想就好。”老陈点点头,语气凝重了些。
“所以,对于下一个目标,我们需要更加审慎,同时,也要做好面对更高风险的准备。”
林卫东坐直了身体:“下一个目标,确定了?”
“初步确定了。”老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怕被窗外偶尔路过的风听了去。
“经过多方论证和需求紧迫性排序,小组认为,下一个重点,应该放在航空技术上。”
“航空?”林卫东眉头微动。这可是个硬骨头,比精密机床和半导体,恐怕防护得更加严密。
“对,航空。特别是大型客机、军用飞机的设计技术和先进材料。”
老陈目光锐利,“咱们的‘运十’项目还在艰难推进,很多基础理论和工艺卡脖子。
而美国人在这个领域,领先我们太多。
波音、洛克希德……他们手里的资料,对我们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林卫东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
美国的航空工业,那是和其国防体系、情报系统紧密捆绑的巨兽,去那里“拿”东西,无异于虎口拔牙。
风险程度,比起日本之行,恐怕要高出几个数量级。
老陈看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风险,小组有充分的预估。
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同样毋庸置疑。
它关系到我们能否在未来的天空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关系到国防的脊梁能不能真正挺起来。所以,这个任务,必须执行。”
林卫东抬起眼,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我明白。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步,是一个全新的、毫无破绽的身份。”
老陈说道,“这次不再是短期商务考察或者学者交流那么简单。
我们需要为你打造一个经得起最严格核查的‘美国人’或者至少是长期合法居留美国的背景。
这意味着,你需要学习的东西会更多。”
随着老陈的叙述,一个庞大而精细的身份伪造计划缓缓展开。
这不再是一张简单的护照和几份工作证明,而是一整套包括出生记录、教育经历(从小学到大学)、工作履历、纳税记录、信用记录、甚至社交网络痕迹的完整人生轨迹。
这些资料将由“摇篮”小组动用最高级别的资源,在海外精心炮制并嵌入某些可被查询的系统之中。
“你会拥有一个全新的名字,林(或者一个更西化的名字),美籍华人,父母是早年移民,在西海岸有正当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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