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添丁的喜气还没散尽,那两本凭空出现的“天书”,就被郑同志用那个特制的保密箱装走,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城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研究所里。
钱专家几乎是抢过箱子,一头就扎进了临时组建的“农业技术验证小组”的办公室。
小组里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农学、植物保护学和机械工程方面的专家,个个根正苗红,保密意识极强。
他们事先只被告知要评估一批“来源特殊、可能极具价值”的农业技术资料,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当钱专家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两本装订精美、印刷清晰得不像国内产品的书籍时,所有专家都愣住了。
“这是…国外的最新期刊?也不像啊…”一位老农学家推着老花镜,凑近了看封面,满脸疑惑。
“先别管来源,看内容!抓紧时间!”钱专家压抑着激动,催促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火热起来。专家们分成两拨,一拨围住《初级农作物病虫害防治手册》,另一拨研究《简易农具改良图纸》。
起初,还有人带着几分怀疑和审慎。
但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和越来越频繁的惊叹、讨论声。
“妙啊!你看这个防治棉铃虫的土法配方!用烟叶梗、生石灰就能配,材料好找,成本几乎为零!效果描述得很有道理!”
“还有这个!小麦锈病的早期识别和硫磺粉喷洒的时机、剂量…说得太清楚了!比咱们现在推广的办法精准多了!”
“这图谱画得真细致!这蚜虫、这蝗虫卵…跟活的一样!老百姓一看就懂!”
另一边研究农具的专家更是兴奋。
“这犁铧的弯曲角度改一改,入土深度和翻土效果真的能好那么多?快!拿纸笔来,我算算受力!”
“这个锄头的结构加个活动卡扣,就能调节宽窄?太巧了!省工省力啊!”
“水车的叶片形状稍微一改,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这…这数据可靠吗?”
质疑很快被严谨的推算和理论分析所取代。
专家们越是深入研究,越是感到震惊。
这两本书里记载的技术,并非什么遥不可及的高精尖,恰恰相反,它们极其接地气,完全契合当前中国农村的技术水平和物质条件。
用的材料大多是就地可取,方法简单易学,但其中蕴含的科学原理和巧妙构思,却又远远超出了当前基层农技员的普遍认知。
它们就像是…一位极其了解中国农业现状的顶尖大师,专门为这个时代的中国农民量身定做的技术宝典!
“老钱!这东西…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激动地抓住钱同志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这能救多少庄稼!能多打多少粮食啊!这是无价之宝!”
钱同志心里同样激动万分,但他只能强作镇定。
含糊道:“来源是最高机密。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尽快验证这些技术的实际效果!必须快,但要绝对保密!”
验证方案迅速制定。
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几个地点偏远、条件各异、政治绝对可靠的农业合作社和国营农场被选定为试点单位。
来自首都的“农技推广专家小组”带着特殊的使命和经过伪装的技术资料下了乡。
他们只说是“农业部的新研究,找几个点试试效果”。
农民和基层干部们虽然觉得这“新技术”来得有点突然,但对上面来的专家还是信任的,配合度很高。
试点工作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在一个合作社的棉田里,按照手册配比的土法杀虫剂被喷洒下去;
在另一个生产队的麦地里,硫磺粉在精确计算的时间点撒下;
几个铁匠铺在“专家”指导下,叮叮当当地敲打出了几件改良后的新农具…
时间一天天过去,所有参与“摇篮”计划的核心人员,心都悬着。
林卫东也不例外。他虽然对系统有信心,但也怕出现“水土不服”。
他每天除了照顾月子里的赵素芬和逗弄儿子小石头(奶奶给起的小名),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着窗外的动静,期待着孙主任或者钱专家的到来。
赵素芬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在充足的营养和精心照料下,脸色红润,奶水也足。
小石头更是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咿咿呀呀地挥动着小拳头,成了全家人的开心果。
奶奶整天乐呵呵的,抱着重孙子舍不得撒手,觉得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只有林卫东知道,这份宁静和喜悦之下,涌动着关乎国家未来的暗流。
终于,在试点开始一个多月后,孙主任和钱专家再次联袂而来。
这一次,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一进书房(这里已被默认为谈话的保密空间),钱专家甚至顾不上寒暄,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报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卫东同志!成功了!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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