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并未立刻走远,安静立在静室门外的竹廊之下,身姿清雅,静待蓝忘机出来。
院内清风徐徐,扫落满阶光斑,无人言语,只剩竹叶簌簌轻响。
片刻后,蓝忘机轻合内室房门,步履轻缓地走了出来。
见他走出,温情微微欠身,开门见山,语气郑重:“仙督,您确定要按原定计划,开启寒潭洞的温养阵法?”
蓝忘机眸光微沉,淡淡颔首,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轻声问道:“对他的身体,可有损伤?”
温情了然,缓缓回道:“那倒没有。自二位共用金丹、神魂彻底羁绊相融后,您精纯澄澈的金丹灵力,便会日夜自发滋养夫人的经脉气血、修补旧年残留的神魂亏空。寒潭洞灵气精纯至极,配合阵法温养,只会固本培元,让夫人身子愈发康健,更易得偿所愿,并无半分弊端。”
闻言,蓝忘机紧绷的心弦彻底松落,薄唇轻启,语声笃定:“你准备一下,稍后,入寒潭洞布阵。”
“明白。”温情应声,随即微微蹙眉,顾虑道,“只是夫人这边……突如其来的安排,怕是会让他诧异。”
蓝忘机眸色柔和几分,语气笃定安稳:“无妨。”
“既如此,我即刻前去与二长老对接,筹备阵法所需法器、灵材,两日之内定然就绪。”
蓝忘机微微点头,目送温情转身离去。
廊下只剩他一人时,目光始终黏在紧闭的内室门上,心底细细盘算着所有细节,务求万无一失。确认一切稳妥后,他转身去往后山小厨房。
秋日午后的小厨房暖意融融,炭火温着药炉,袅袅药香清淡温润,毫无苦涩呛人的味道。蓝忘机亲手把控火候,慢火细熬,将调理气血、温润身子的草药熬得恰到好处。熬好汤药后,他又细心摆盘,放上酸甜解苦的腌梅子、软糯山楂糕,都是魏无羡最爱的口味,一一整齐置于白瓷盘中。
此时的静室之内,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魏无羡整个人蜷在柔软的锦被里,团成一只圆滚滚的毛毛虫,死死裹着被子,连脑袋都埋得严严实实。
脸颊的热度迟迟不散,耳根依旧滚烫,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温情那句直白的提点,还有方才两人之间暧昧缱绻的氛围,羞得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正闷在被子里胡思乱想,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蓝忘机端着托盘缓步走入内室,瓷碗碰撞轻响,清脆细微。
床榻上的小毛毛虫瞬间僵住,猛地别过脑袋,死死贴着枕面,背对着他,摆明了赌气不理人。
蓝忘机走到榻边放下托盘,俯身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层层锦被上,温柔又不容拒绝地一点点解开裹得密不透风的被子。
暖融融的光线落进来,露出魏无羡泛红的侧脸和鼓鼓的腮帮。
“喝药。”蓝忘机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惯有的纵容。
“我不喝!”魏无羡想都没想,立刻赌气反驳,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服,闷闷的,“凭什么就我虚!温情肯定看错了!为什么偏偏你一点事都没有,每次都……都那么过分!”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细若蚊吟,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梗着脖子,倔强地瞪着他,活脱脱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蓝忘机垂眸望着他别扭可爱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却不纵容他耍赖。他拿起小勺,舀起温热的汤药,低头轻轻吹凉,温度刚好适宜入口,才递到魏无羡唇边。
“有蜜饯、山楂。”他轻声诱哄,耐心十足。
魏无羡偏头躲开,嘴巴抿得紧紧的,不服气地继续掰扯:“那也不喝!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明明是你折腾得我不舒服,到头来还要我喝药调理,太不公平了!”
蓝忘机执勺的动作微顿,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他泛红的眉眼,语声低沉清缓,带着几分隐忍的缱绻:“每晚,你都要去很多次。”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魏无羡瞳孔地震,整个人都懵了。
他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耳根爆红,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明明是你……”
“我未开始前,你已去了多次。”蓝忘机打断他的辩解。
魏无羡瞬间语塞,所有反驳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他哪里记得这么多细碎的纠缠,只知道最后累得浑身酸软、无力支撑,到头来还要被这人一本正经地拆穿,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啊~!
他狠狠瘪着嘴,眼眶微微泛红,又气又羞,扭过头死死捂住嘴巴:“哼!我不喝!说什么都不喝!你就是故意的,欺负人!”
蓝忘机看着他闹别扭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强迫,只是放下小勺,侧身坐在床沿,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魏无羡泛红的耳畔。修长的手指温柔拂过他紧绷的脸颊,一点点揉开他蹙起的眉头,动作温柔至极。
“不闹。”他低声安抚,语气是独属于魏无羡的万般纵容,“药是温补养身,不苦。喝完,山楂梅子都归你。”
见魏无羡依旧别着脑袋、不肯松口,蓝忘机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温柔缱绻,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
尾音轻扬,温柔又缱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宠溺。
魏无羡浑身一酥,心底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可面子上依旧挂不住,别扭地蜷着身子,小声哼哼唧唧,一副勉为其难、极其委屈的模样,却悄悄松开了紧抿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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