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羡宫的晨雾还未散尽,软云纱帐垂落得温柔,将满室浅淡的檀香与清润山茶信香缠作一团,暖得人骨头都发酥。蓝忘机醒得极早,却没起身,只侧躺着,指尖轻轻拂过魏无羡散在枕上的黑发,指腹摩挲过他颈后软嫩的肌肤,眼底是独属于眼前人的柔意。
天光透过窗棂漫进来时,他才俯身,薄唇轻落在魏无羡额间,又顺着眉骨、眼尾一路轻吻,嗓音低哑又软,是只唤他的称呼:“阿婴,醒了。”
魏无羡埋在软枕里,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力,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往锦被里又缩了缩,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未醒的慵懒与委屈:“蓝湛……困,起不来……”
昨夜欢爱太过缠绵,他本就体力不及身侧的乾元,此刻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只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只想赖在温暖的床榻上,再也不起来。
蓝忘机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后背传来,檀香信香更浓了几分,裹着他的山茶香,温柔得让人沉溺。他又在魏无羡耳尖轻啄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宠溺:“今日巧,休沐,不用上朝,陪你归宁。”
归宁二字入耳,魏无羡才勉强动了动,却依旧懒得起身,只含糊道:“休沐也不起……累得很……”
话未落,蓝忘机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覆上他的唇,细细厮磨。魏无羡被吻得气息微乱,刚想推拒,身侧的人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轻轻翻过来,两人皆是松松垮垮的寝衣,布料轻薄,肌肤相贴的温度瞬间烫得人心悸。
蓝忘机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指尖轻轻拨开他的寝衣领口,吻一路向下,落在他锁骨、肩窝,带着独有的占有与温柔。魏无羡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刚想开口说别闹,却觉腰间一紧,身下的动作骤然落下,寝衣被轻易褪至臂弯,冰凉的空气与滚烫的体温交织,原本昏沉的睡意瞬间被冲散,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蓝湛!”魏无羡惊得抬手推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别……别闹了,还要归宁呢,时辰不早了!”
可蓝忘机仿若未闻,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与微张的唇,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执念,只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愈发沉稳有力。魏无羡急得抬腿想去踢他,可腿刚抬起,就被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握住,脚踝被轻轻扣住,那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身下的动作也随之越发猛烈,带着独属于乾元的强势与宠溺,将他所有的推拒都揉碎在喘息与低吟里。
山茶信香骤然浓烈,混着檀香缠满整个床榻,魏无羡被弄得浑身发软,清醒是彻底清醒了,可原本就疲惫的身子,此刻更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瘫软在锦被里,眼眶微红,气息不稳,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蓝忘机俯身,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嗓音沙哑却温柔,一遍遍唤着他:“阿婴,阿婴……”
魏无羡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偏过头,埋在他颈窝,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浑身酸软得像一滩水,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蓝忘机抱着他,细心地为他擦拭身体,换上早已备好的衣袍。
蓝忘机穿的是一身素白锦袍,衣料是宫中独有的云纹绫罗,绣着暗纹卷云,领口与袖口镶着银线,清冷又尊贵,衬得他身姿挺拔,容颜绝世,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唯有看向魏无羡时,眼底才会漾开温柔的涟漪。
而魏无羡的衣袍是月白与浅蓝交织的缎面,肩头缀着两条飘逸的宝蓝飘带,随风微动时如流云拂过,衣身绣着细碎的珍珠纹样,颗颗圆润莹白,点缀在衣襟、腰侧与裙摆,走动时微光流转,贵气又灵动,衬得他眉眼飞扬,少年气未减,又添了几分皇后的温婉风华。
蓝忘机将他抱下床,亲自为他束发、系玉带,动作细致又轻柔,生怕碰疼了他半分。魏无羡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任由他伺候,连嘴都懒得张,只偶尔蹭一蹭他的脖颈,像只慵懒的小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跳脱,只剩依赖与软糯。
待一切收拾妥当,宸羡宫外早已备好车马,随行的侍卫、内侍、宫女列队整齐,车驾旁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皆是魏无羡与蓝忘机提前备好的归宁礼,有珍稀的绸缎、上等的茶叶、宫廷秘制的糕点、名贵的药材,还有专为魏长泽准备的御用兵器配饰、为颜未曦准备的珠翠首饰、为颜苍梧准备的孤本典籍与名家字画,琳琅满目,堆得如同小山,尽显帝后对魏府的重视与恩宠。
蓝思追与蓝景仪守在宫外,见二人出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陛下,皇后娘娘,一切备妥。”
蓝忘机微微颔首,伸手揽住魏无羡的腰,小心翼翼地扶他上了凤辇,自己则翻身跃上白马,白衣策马,走在凤辇一侧,目光始终落在辇内,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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