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跪地,连连磕头:“摄政王息怒,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见太子殿下实在疲惫,心疼殿下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句,老奴谢摄政王不杀之恩,此等僭越之举再无以后。”
福德海趴在地上,头紧紧地挨着地面,
魏渊并未再理会瑟瑟发抖的福德海,而是转头看向魏晟,说道:“太子殿下,政务虽繁琐,但不可有丝毫懈怠。你且坐下,与本王一同仔细批阅这些折子。”
魏晟虽满心不情愿,但在魏渊的注视下,也只能乖乖回到桌案前坐下。
魏渊坐在他身旁,开始耐心地为他讲解每份折子的要点和处理方法。
魏晟起初还心不在焉,但随着魏渊条理清晰的讲解,他也渐渐投入了进去。
福德海依旧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中对摄政王既怕又敬畏,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若现在成为太子殿下和监国的人是摄政王该有多好...
凭摄政王的沉稳和雷霆的手段,群臣不会不服,也不敢不服,更不会有朝堂之上的那些笑话,他可都听说了。
可惜了摄政王不愿当这储君...
然这念头也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今木已成舟,成为太子殿下的人是九殿下,而摄政王也确实诚心辅佐太子殿下。
他偷偷抬眼,看着魏渊专注教导魏晟的模样,心想陛下若知道,也定当欣慰。
眼看就快到了该上朝的时辰,魏渊心想自己该讲的都讲解得差不多了,加之魏晟一夜通宵地翻看折子,多少也了解了个大概,学习理政,不可操之过急。
他看向魏晟:“太子殿下,今日也快上朝了,您一夜未歇,且小小歇息一会儿,积攒些精力,等上朝时也好应对大臣们的奏议。”
魏晟原本还强撑着精神聆听讲解,听到这话,如获大赦,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多谢二哥,我...孤这便稍作歇息。”
说罢,他整个人便松懈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睡意立刻如潮水般袭来。
魏渊看着魏晟那瞬间松懈下来、疲惫不堪的模样,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教导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道:“太子,臣还有第三件事要教导于您,便是这称呼。如您你已是太子,身份尊贵非常,不止太子要自称‘孤’,在这宫中,太子称呼臣也该是‘摄政王’。这并非是臣刻意讲究,而是皇家规矩所在。”
魏晟原本因即将能休息而放松的神情,在听到这话后又变得有些紧张和不自在。
他嗫嚅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点头道:“是,摄政王教诲得是,孤记下了。”
魏渊见魏晟应下,神色稍缓,又道:“您既为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治理这天下,便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与责任。这称呼虽小,却也是身份与规矩的体现,切不可再如此随意。”
魏晟忙又点头,眼神中满是顺从,但那眼底深处却还是隐隐有着一丝不以为意。
魏渊自然将他这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却并未再做过多的斥责。
魏晟心思单纯,本质是好的,只是这教导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此时,天色渐亮,乾清宫内的烛火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有些黯淡。
魏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且好好歇息,本王先去准备上朝之事。等你醒来,当继续用心学习政务。”
说罢,魏渊恭敬告退,走出了乾清宫。
待到魏渊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魏晟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又松懈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余光瞥见福德海还趴在地上,他伸长了脖子瞅了一眼殿外,确认他家二哥已走远,连忙伸手示意福德海快起来:“福公公,孤二哥走远了,不用怕了。”
福德海撑着酸痛的身子和跪麻木的腿,险些没能站起来,小福子赶紧去扶。
福德海眼看魏晟要来扶他,连忙哎哟哎哟地站稳:“太子殿下,摄政王方才说的话,您可莫要忘了。”
“你们不了解,二哥就是面冷心热,你别被他吓到了。你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了,他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拿你怎么样的。”魏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福德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摄政王说得在理,您还是要多上点心。时候也不早了,您抓紧歇息一会儿,小福子,你仔细伺候着。”“是,师傅。”小福子恭敬回应。
福德海说完,便匆忙追出殿外。
他一边跑,大脑一边飞速运转,心里盘算着见到摄政王后,又该如何跟摄政王说接下来的话。
他朝着摄政王如今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那便是陛下如今昏睡的宫殿方向追去。
终于,在长长的回廊上看到了魏渊的背影。
“摄政王~摄政王且留步!”福德海大声喊道。
魏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福德海,目光平静:“福公公何事?”
福德海快步走上去,先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斟酌了一番言辞:“摄政王,老奴斗胆说一句,太子殿下他...根基尚浅,这监国之事只怕多有波折,还望摄政王日后多多扶持。老奴相信,假以时日,太子殿下定能担起这大任。”
魏渊自然知道福德海的衷心,并未未说什么,也浅浅颔了颔首。
福德海急忙说道:“摄政王,老奴出来久了,也担心陛下那边得紧,恳请摄政王允许老奴一同前往。”
魏渊目光平静,微微点头。
二人沿着回廊朝着陛下昏睡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福德海小心翼翼地跟在魏渊身后,不时偷眼观察魏渊的神色。
宫殿内,魏宏伯依旧静静地躺在榻上脸色虽已有恢复之色,可仍昏迷不醒。
福德海快步走到榻前,仔细查看陛下的状况,眼中满是忧虑。
魏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陛下身上,神色凝重。许久,他缓缓开口道:“父皇期间可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按理说,徐扶苏给的那粒药,虽说不能完全抑制早已侵入五脏六腑的慢性毒药,可也该让父皇的情况稍有好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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