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平身。”
朱雄英端坐在龙椅上,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浩大的乾清宫内隆隆回荡。
“臣等叩谢天恩!”
满朝文武依序站起身来,恭敬地垂首肃立。
朱雄英目光如炬,环视着这焕然一新的朝堂,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大明国都历经数年,终于顺利北迁。这北京城能有今日的宏伟气象,能让朝廷的中枢运转如常,全赖在座诸位爱卿的日夜操劳与鼎力筹谋。这泼天的功劳,朕,给你们记下了!”
听闻天子这般直白的赞誉,首辅等一众阁老和六部尚书连忙出列,齐齐拱手,将马屁恰到好处地拍了回去:“陛下言重了!大明能有今日之盛世,皆是陛下高瞻远瞩、神威天纵!臣等不过是仰仗陛下之英明,奉命行事,些许微劳,安敢贪天之功?”
“哈哈哈,诸卿不必过谦。”
朱雄英畅快地大笑一声,随即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而傲然,“如今大明疆域辽阔,远超汉唐。北京作为帝国新的政治与工业中心,今日这新都的第一次大朝会,朕不打算只议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朱雄英猛地一挥宽大的龙袍袍袖,声若洪钟:“朕今日,要在这乾清宫内,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明疆域成果展示会!朕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大明这些年开疆拓土的赫赫战果,更要让在座的每一位臣工,感到发自内心的自豪!”
此言一出,朝堂上方那些一品、二品的重臣们尚能保持镇定,而后排那些正三品乃至正五品以下的科道言官、翰林院学士以及各部司官们,则是一头雾水。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朱雄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朱雄英拔高了音量:“宣,大明各新设行省主官,进殿!”
随着鸿胪寺官员一声声高亢的传唤声穿透宫门,乾清宫的大门被禁军缓缓推开。
在百官错愕与好奇的目光中,四名身着正二品大红云雁绯袍的封疆大吏,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昂首阔步地走入大殿。
这四人的面孔,对于常年待在中枢的京官们来说,显得极为生疏。
朱雄英看着这四位替自己镇守四方的悍将能臣,微笑着抬了抬手:“满朝文武中,有不少人没出过京城,还不认得你们。来,既然是展示会,你们就先向满朝同僚自我介绍一番吧。”
四人闻言,依次高声自报家门。
最左侧的中年官员率先说道:“臣,大明高丽省巡抚使,赵明渊,见过吾皇及各位同僚!”
紧接着,第二名身材魁梧的官员大声道:“臣,大明安南省巡抚使,陈季平,见过吾皇及各位同僚!”
第三名官员则是一身戎装,透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他抱拳道:“臣,大明缅甸省布政副使,陆长风,见过吾皇及各位同僚!臣的上官、缅甸省军政总督魏国公徐辉祖,因缅甸南部有土司部落残余作乱,正率兵亲征剿灭叛乱,无暇抽身回京。魏国公已提前递交了告罪奏折,蒙陛下恩准,特命微臣代为进京述职!”
朱雄英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最后一名官员,留着短须,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声音响彻大殿:“臣,大明樱花省(原日本)巡抚使,郑海涛,见过吾皇及各位同僚!”
樱花省!
听到这个名字,后排的不少年轻文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当年派无敌舰队横推东海,竟真的将那孤悬海外的日本岛国彻底打残,甚至连名字都直接抹除,强行划归为大明的一个行省!
介绍完毕后,朱雄英往宽大的龙椅上靠了靠,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群臣:“我大明这些年,打下了如此浩瀚的疆土。今日,就由你们四位,给朝堂上的诸位报报家底吧!”
“臣遵旨!”
高丽省巡抚使赵明渊率先出列。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折,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洪亮地开始了汇报:
“诸位同僚!大明高丽省,自归入大明版图以来,历经数年教化与清丈。如今,全省共有编户齐民七百万口,其中移民人口包括五百万!开垦及丈量所得良田,达八千六百万亩!管辖的疆域从鸭绿江以南,直抵对马海峡,尽归大明王化!”
“去年一载,高丽省凭借肥沃的土地与朝廷的新式农具,粮食喜获大丰收!除却全省百姓口粮及军屯消耗外,高丽省共向朝廷中央钱库与太仓,缴纳秋粮岁赋六百万石!上缴银元三百五十万枚!更有人参、鹿茸、貂皮及各类上等矿石折合银元两百万枚,已尽数押解入京!”
赵明渊的话音刚落,整个乾清宫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自诩见多识广的六部官员,尤其是户部的那些精算老吏,此刻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险些砸在脚背上。
七百万人?六百万石岁赋?几百万的银元?!
他们脑海中迅速闪过大明建国初年的档案数据,那时候的高丽作为藩属国,撑死了也就几百万人,每年给大明上贡的那点东西,甚至都不够朝廷赏赐给他们的回礼钱!可如今在陛下的铁血征服与新政开发下,高丽省的人口、土地和赋税,竟然硬生生翻了数倍不止!
这哪里是什么苦寒的边疆藩属?这分明是给大明朝凭空造出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小江南啊!
文武百官静静地听着,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的汇报,此刻却让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震惊、骇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开始在朝堂的空气中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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