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唉声叹气了一声,每多说一句话,似乎都抽去她不少的力气。“我总是说不过你。可是,我心有不甘啊。”
“那个时候你也没有出生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遗憾呢?”潘文希不解地问道。
“不丢了东北,也许我们的民族就不会四处流浪了,大和民族就会在二战时,立于世界之巅。”
“你这一辈子啊,执念太深、怨念太重、包袱太满,到最后一刻,还是不愿意放下吗?”
“如果连我都放下了,那大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おじ,中忍芳子是我们家最后的独苗,看在我姑姑中忍佳纯为您守候一辈子的份上,您能帮她最后一个忙吗?”
这一刻,潘文希才认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她。这位百岁多的晚辈,到死都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不息。
中忍芳子,应该是就冬丫梅的本名了吧。倥教收养的这位孤儿,想不到居然是日本军国复仇主义的后人,隐忍之深就连潘文希活了两个多甲子的人,都感到心惊。老妪临死之前,都想要用中忍佳纯这块羁绊来交换自己的人情,所图甚远啊。
第二天凌晨三点零一分,这位挣扎了一辈子的老妪还是离开了人世。按照老人们的说法,寅时离逝之人,未来都是有福报的。潘文希听闻之后不得不怀疑,连死亡这件事,老妪都要掐着时间,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机会,这位晚辈,真是煞费苦心了。
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这也是苏州跨入新年以来,第一场雨。潘文希看着冬丫梅换了一身素衣,从医院大门向自己走了过来,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声:“你不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送与不送,放在心底就好,徒增伤感而已。”她擦拭掉脸颊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水渍,语气平淡地说道。在这江南胜地,这番话或多或少带着三分哲学的味道,有一种看破世态红尘的禅意。
“你倒是豁达。”潘文希夸了她一句。
“不洒脱点,还能怎么样啊?老班长,你信不信,我本无成为像她那样的人。我十八岁的时候,她们找到了我,告诉了我的身世。在这之前,我快乐地与三位姐妹生活在倥教大本营,我一直以为我是一名孤儿。即使是孤儿,我身上流淌的依旧是高贵华夏民族的血液。可是,可是她们告诉我,我居然是大和民族的后人,那个肮脏的、狡猾的、善于隐忍和报复的民族。当她们拿出DNA鉴定图谱,我的世界从此变得黑暗与浑浊了。”
看着她不停哭泣的身影,潘文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许是真情流露、也许是道貌岸然的精彩演绎,他已经分不清孰真与孰假。
“每个人的路,都由自己选择,好好珍惜当下吧,未来怎么样,谁又知晓呢?”他看了这位中忍家族的后人一眼,依稀能看到中忍佳纯年轻时候的模样。
岁月在流淌,容貌会改变,人心也会随着环境而变化,但刻在中忍家这三位女性身上的执拗,不见得会改变。中忍佳纯如此,中忍岛慧如此,中忍芳子又何尝会例外。
冬丫梅见他转身欲走,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以后,我怎么联系你?”
“需要的时候,自然能找到我。”
“她的请求你不用当真。像您这样的强者,一旦有了羁绊,就不再纯粹了。”
潘文希转过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华山路上,只有他孤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灯光星暗的长街里。
周一清晨,左晓芹、春雪彤一行人,坐上了开往我国南海的专机。通往广寒市的太空电梯正建立在赤道南海岛链基地上。
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南海主权问题,早就随着华夏民族大一统,就宣告结束了。这也得益于祖国国力的强盛,一些宵小之辈即使不停地在背后使绊子,也阻挡不了我们建设南海的步伐。加上南海舰队上的将士们,整戈以待、风雨无阻地守卫着南疆大门,如今的南海,就好像擎天巨人,俯瞰着天下。
太空电梯的概念最早是由苏联着名的火箭科学先驱者齐奥尔科夫斯基(Knostantin Tsiolkovsky,父亲是波兰人)提出的,他提议在地球静止轨道上建设一个太空城堡,和地面用一根缆绳连接起来,成为向太空运输人和物的新捷径。
所谓地球静止轨道,是因为当在该轨道上的航天器以每秒7.27×10-5弧度的角速度绕地球运行时,正好与地球自转的角速度相同,故从地面上看去,好像固定在太空中不动一样,因此才被称为地球静止轨道。
正缘于地球静止轨道的这种特殊功能,齐奥尔科夫斯基才提出在它上面设置一个太空城堡,垂放一根缆绳锚在地球赤道上,就可成为通向太空的天梯。这架梯子可以笔直地通向静止轨道,在无外力影响时它不会弯曲,能成为通往太空的运输线。
1970年,美国科学家罗姆·皮尔森进一步完善了太空天梯的设想。1999年,美国宇航局马歇尔中心的先进办公室发表了《天梯:太空的先进基础设施》一文,曾试图将太空电梯将从幻想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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