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意识,没有善恶,没有喜怒,只有一种本能——磨灭一切存在。
它不征战,不掠夺,不吞噬,只存在,便足以让一切走向消亡,让永恒化作虚无,让万维归于原点。
初代守护者与创世神尊,便是以自身为网,以自身为牢,将这团万寂之源,牢牢禁锢在这片永寂归墟之中,亿万年不动,亿万年不息,亿万年不熄。
此刻,感受到姬紫月、苏元、琳曦、寂灭天尊四人的到来,两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疲惫,没有哀怨,没有痛苦,只有历经万古不变的温和,只有守护初心不改的坚定,只有看到后来者崛起的欣慰与释然。
“你们……来了。”
初代守护者的声音,微弱到极致,却清晰传入四人心间,“我们等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了,能接替我们,走完这最后一步的人。”
“当年,我们未能彻底磨灭万寂之源,只能以自身为封印,强行禁锢。这禁锢,一日不解,我们便一日不能安息,万寂之源,便一日会成为永恒虚空的终极隐患。”创世神尊轻声开口,身躯越发透明,显然亿万年的禁锢,早已让他油尽灯枯,“如今,你们已至万维永恒无境,超越了我们当年的极致,唯有你们,能真正化解这场终极浩劫。”
“前辈,你们受苦了。”姬紫月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们,你们……可以休息了。”
“休息……”初代守护者微微一笑,眼中泛起一抹向往,“我们已经……记不清,休息是什么滋味了。”
“万寂之源,无法斩杀,无法镇压,无法吞噬,无法磨灭。”创世神尊缓缓说道,“它是永恒虚空诞生之初,与起源共生的另一面,有起源,便有万寂;有生机,便有死寂;有存在,便有虚无。强行毁灭万寂之源,起源也会随之崩塌,万维也会随之覆灭,永恒虚空也会彻底失衡。”
“那当年,前辈为何要将其禁锢?”苏元沉声问道。
“因为那时的万寂之源,尚未懂得平衡,只会一味磨灭,一味吞噬,一味毁灭,如同初生的凶兽,只会破坏,不会共存。”初代守护者目光温和,望向四人,“我们禁锢它,不是为了永远消灭它,而是为了给永恒虚空,给万维诸天,争取亿万年的成长时间,等待能真正与万寂之源达成平衡、达成共存、达成共生的存在出现。”
“而你们,就是那个存在。”
“你们走过起源,走过万维,走过永恒,走过虚空,懂得守护,懂得成全,懂得平衡,懂得生死与共,懂得起源与万寂,本就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不可偏废。”
“真正的终极守护,不是消灭万寂,不是禁锢万寂,而是唤醒万寂之源的灵智,让它懂得平衡,让它与起源共生,让死寂与生机共存,让虚无与存在同在。”
“这,才是永恒虚空的终极至理;
这,才是守护之道的终极圆满;
这,才是万维无终的终极答案。”
四人心中,豁然开朗。
过往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迷茫,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明白,永恒守序,不是只有光明,不是只有生机,不是只有繁荣,不是只有安稳;而是光明与黑暗共生,生机与死寂共存,起源与万寂共在,守护与放手共赢。
万寂之源,不是敌人,不是祸患,不是凶邪,而是永恒虚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同创世与寂灭,如同生灭与轮回,如同守护与成全,缺一不可。
“我们明白了。”
姬紫月、苏元、琳曦、寂灭天尊四人,同时躬身,对着初代守护者与创世神尊,行下最郑重的一礼。
“前辈,安心去吧。
万寂之源,交由我们渡化;
永恒虚空,交由我们守护;
起源与万寂,交由我们平衡。”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起身,分列四方,将万寂之源与两道封印身影,围在中央。
姬紫月居东,掌永恒守护印,以守护之道为基,定万寂之源的本心;
苏元居西,执诸天寂灭剑,以解脱之道为引,开万寂之源的灵智;
琳曦居南,展诸天光明翼,以光明之道为暖,化万寂之源的暴戾;
寂灭天尊居北,御轮回生死簿,以轮回之道为序,立万寂之源的规则。
四人气息合一,道韵合一,意志合一,万维永恒无境之力,毫无保留,尽数绽放。
这不是征战,不是攻伐,不是净化,而是渡化,是唤醒,是共生,是平衡。
“起源不灭,万寂不熄;
生机不绝,死寂不息;
存在不朽,虚无不泯;
守护不止,平衡不倾。”
四人同声低语,声音响彻永寂归墟,响彻永恒虚空,响彻过去现在未来,响彻一切存在与虚无。
永恒守护之光,落入万寂之源,为其种下守护本心;
寂灭解脱之光,落入万寂之源,为其开启灵智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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