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光垂落无尽虚空,四道身影如恒古星辰,静静伫立在万维起源之外的混沌虚岸。
姬紫月、苏元、琳曦、寂灭天尊自无妄星域启程,已不知穿行多少个混沌纪,渡过多少重虚空乱流。他们走过的疆域,早已无法以数字计量;他们拯救的生灵,早已无法以神识统计;他们留下的守护道韵,早已化作一片片永恒圣域,在黑暗虚空中次第绽放,如同长夜之中永不熄灭的星火。
曾经,他们只为一方万维而战;如今,他们为整片永恒虚空而立。
曾经,他们只为故土安宁而守;如今,他们为万千生灵活命而行。
四人早已不分彼此,意念相通,道韵相融,即便相隔亿万虚空疆域,也能在一念之间共鸣,一瞬之间同至。姬紫月掌永恒守护印,为万法之基,定四方秩序;苏元执诸天寂灭剑,为凶邪之终,断一切祸根;琳曦展诸天光明翼,为生机之始,照万里迷途;寂灭天尊御轮回生死簿,为轮回之正,续万古归途。四人合一,便是完整的永恒守护之道,缺一则不全,离一则不稳,聚则万法归宗,散则道韵遍虚空。
这一日,四人踏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之域。
此地名为永寂归墟,是永恒虚空最古老、最幽深、最凶险的禁地之一。传说在永恒未开、万维未生之前,此地便已存在,是一切混沌的终点,一切黑暗的源头,一切陨落大道的埋骨之所。无数自视甚高的永恒古神族、虚空至尊、混沌老怪,都曾试图踏入此地探寻终极奥秘,却无一例外,尽数被永寂之力吞噬,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放眼望去,整片归墟之中,没有星辰,没有位面,没有生灵,没有道韵,甚至连时光与空间都已彻底凝固、腐朽、崩塌。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浓稠到极致的灰暗死寂,那死寂并非黑暗,亦非虚无,而是一种连永恒都能侵蚀、连本源都能磨灭的终极之力——万寂之力。
寻常永恒境强者,只需靠近永寂归墟亿万里,便会被这股死寂之力侵入道基,消融修为,磨灭意志,最终化作归墟之中一粒无声无息的尘埃。即便是四人如今的万维永恒无境,也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源自存在根源的压抑,正缓缓缠绕而来。
“好恐怖的万寂之力。”琳曦微微蹙眉,身后诸天光明翼自动展开一层柔和光罩,将四周侵蚀而来的死寂之气挡在外面,“这股力量,比当年黑暗永恒主的本源之力还要诡异,还要霸道,它不攻杀,不掠夺,只磨灭,只消融,连永恒道果都能缓缓化去。”
“此地,是一切存在的尽头。”苏元手握诸天寂灭剑,剑身微微轻鸣,以往无往不利的寂灭与新生剑气,在靠近永寂归墟的刹那,竟也变得迟滞、黯淡,仿佛随时都会被磨灭,“我手中之剑,可斩黑暗,可断浩劫,可开天地,可归混沌,却未必能斩破这万寂归墟。”
“轮回在此地失效,生死在此地颠倒,寂灭不是重生,消亡便是永恒。”寂灭天尊闭上双眼,轮回之力全力铺开,却在触及归墟边缘的瞬间,便被万寂之力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我执掌轮回亿万年,见过无数生死寂灭,却从未见过,连轮回都能彻底埋葬的地方。”
姬紫月掌心的永恒守护印,第一次自发绽放出璀璨到极致的霞光。九道上古符文冲天而起,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极,九道符文交织成网,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守护屏障,将四人牢牢护在中央,抵御着永寂归墟无处不在的侵蚀之力。
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禁地,也不是混沌演化的凶地。”姬紫月的声音,透过永恒守护之光,缓缓传入其余三人心间,“这是……初代守护者与创世神尊,当年为了阻挡万维之初的终极浩劫,亲手铸就的葬界之域。”
“当年,在万维未生、诸天未开之前,曾有一股超越黑暗永恒主、超越一切已知凶邪的终极存在,欲要吞噬一切起源,磨灭一切生机,将整片永恒虚空化作彻底的虚无。初代守护者与创世神尊,以自身本源为引,以万维起源为基,以毕生修为为祭,将这股终极存在,生生封印在了永寂归墟最深处,并用自身道骨与神魂,化作归墟壁垒,将其永远镇压。”
“我们如今感受到的万寂之力,并非那终极存在外泄的力量,而是初代守护者与创世神尊,为了永远禁锢祸患,甘愿自身化作封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终极存在的力量侵蚀,最终化作的死寂道韵。”
“他们……早已不是残魂意志,而是化作了封印本身,化作了永寂归墟的壁垒,亿亿万载以来,从未有过一刻松懈,从未有过一刻安息。”
话音落下,苏元、琳曦、寂灭天尊三人,皆是心神巨震,久久无言。
他们以为,初代守护者与创世神尊,早已在当年的征战之中身陨,只留下一缕残魂意志,在永恒本源之心中等候他们崛起;他们以为,当年的终极浩劫,早已随着初代守护者的牺牲而彻底终结;他们却从未想过,那场最恐怖、最绝望、最悲壮的战斗,从未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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