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这个念头,回答:“今天下午。”
“多久?”
“两个小时。”
王部长看了她一眼,站起身。
“去拿。”他说,“现在。”
姜晚也站起来,没有反驳。
院门方向,深蓝干部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看着王部长。
王部长朝他点了点头。
男人转身,对着门外说:“备车。”
院子外,有人在传话,一句接一句,越传越远。
王部长最后把档案袋往自己这边拨了拨,没还给她,也没打开。
“好,”他说,“暂时到这里。”
暂时。
这两个字,比任何正式的结论,都更让人放不下心。
她没有立刻开口。
脑子里转的很快——空心腔体,金属回响,探测设备,三辆吉普车提前就位。这不是“临时发现”。三辆车里至少装着专业的地下探测仪,那玩意1974年全国能调用的不超过二十台,王部长今天来,就是冲着那个腔体来的。
问题是,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只知道,那是父亲埋的。
“解释什么,具体一点。”
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平。
王部长把蓝干部服男人手里的纸接过来,展开,压在桌上,食指点了点:
“第三号库房地基,以下六十公分,封闭腔体,约两立方米,金属材质。”
他抬头,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
“你去年十一月修缮过那片防潮层。”
“对。”
“一个人干的。”
“借了工具,自己砌的。当时人手紧。”
“你砌那道防潮层之前,”王部长顿了顿,像在给她一个反应的时间,“那个腔体,就在那里了吗?”
问题选得太准。两个选项:砌墙前就知道,或者砌墙时封进去的。任何一个答案,都走不出这间木屋。
姜晚没动,但背上的汗,悄无声息地往下走了一寸。
“我没有挖开看过地基,”她说,“只是填裂缝、补防潮层。地基里有什么,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对。”
“但你一个黑五类子女身份的临时工,”王部长把那张报告收起来,声音放得极慢,“主动申请修缮一个三年没人碰的废旧库房。”
死角到了。
【宿主,补个数据,两立方米的封闭金属腔体,1974年建造成本大概等于你三十年工资。那东西不是你埋的,但他不打算先信这个。】
姜晚的手指在膝盖上压了压。
她知道。
她第一次搬废料进三号库的时候,踩到西北角那块地砖,感觉就不对——空心的震感隔着混凝土传上来,闷、短、带回弹,是密闭腔体才有的手感。她没有说,没有查,只是把那一块地砖的位置记住了。
那是父亲藏的东西。父亲不在,她没权利去动。
“我申请修三号库,是因为它靠着排水渠,梅雨季返潮,配件堆里面会生锈。填了申请,主任批了。”
她停了停,把视线从王部长挪开,落在那张报告上:
“腔体的事,我确实不知道。如果王部长认为有问题,现在开挖就行。”
木屋安静了一下。
门口的蓝干部服男人,脚尖从门槛上悄悄后退了半寸。
王部长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她。
他见过太多审讯对象。主动说“开挖”这两个字的,要么真的一无所知,要么已经把里面清空了——无论哪种,都是最难对付的那类。
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在他问话的整个过程里,没有一次把视线往侧面瞟,没有握拳,没有多余的吞咽动作。
坐在他对面,比他见过的大多数科级干部还稳。
他重新开口。
“你父亲姜远山,在那四十七天里,曾经秘密回过青山沟。”
这回不是问题了,是通报。
姜晚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但她的脸没动。
父亲回来过。她不知道。四十七天,父亲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一直不知道。而现在王部长用“秘密”这个词——
说明那次行动,当时没有上报。
是父亲私下回来的。
“他走的时候,我在县城上工,”她说,“不知道他回来过。”
“你不知道。”王部长把这四个字咬得极清晰,然后,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落,最后停在了她衬衫领口以下、布料微微鼓起的那块位置。
那是手表。
母亲的遗物。
嵌着星火的手表。
【宿主,他在看。】
姜晚清楚。
她什么都没做。没有抬手遮,没有调整衣领,只是用眼神直接迎上王部长的目光,平稳得像一条没有对手的河。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密集到了院门口。
然后,骤然停了。
整间木屋的气压,落到了最低处。
王部长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重新捡起来,放回他面前的位置,没有推给她,只是两根手指夹着,悬在桌面上方:
“姜晚同志。”
“这袋子里,除了你父亲的档案副本,”他停顿,“还有他回来那晚在废品站留下的一份手写材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