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沧澜变带着白柒他们几个前往了海眼那千年女鬼的封印处。
海上的风很大，咸腥的海风裹着细密的水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着凉意。
白柒站在一座礁石上，看着面前那片翻涌的海水——海眼封印就在下方五十米处，透过碧蓝的海水，隐约能看到海底有细微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封印的灵力屏障，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海底某个区域罩得严严实实。
阿渊站在她旁边，身上裹着那件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看起来像随时会被大风给刮走一样。
白柒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他才稳住身形，虚弱地朝着白柒笑了笑：“这里的风好大。”
“注意安全，跟着我。”白柒直接拉住阿渊的手，手心的温度传递到阿渊冰冷的手掌上，让阿渊感觉自己那颗没有跳动的心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沈沧澜蹲在礁石边缘，手里拿着一块检测灵力波动的罗盘。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站起来说：“封印被人动过。外层屏障有三处人为破坏的痕迹，但手法很专业，没有触发警报。”
白柒走过去，看着罗盘上显示的能量读数：“能修复吗？”
沈沧澜点头：“修复倒是能修复，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说完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海平面，眉头皱起，语气疑惑，“奇怪的是，他们破坏了封印，却没有继续深入。就，就好像是在……试探？”
白柒皱眉。
试探？试探什么？封印的强度？还是清平司的反应速度？
韩景琛站在另一块礁石上，脸色凝重：“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得守住了。如果千年女鬼真的被放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至少是化神巅峰的千年女鬼，一旦出世，整个东海区都会变成炼狱。
甚至不只是东海区。
要知道现在清平司的最强战力也就化神后期而已。
沈沧澜站起来：“我调了东海区一半的人手过来，加上你们，应该够了。”
白柒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阿渊。
阿渊正盯着海面发呆，暗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闪烁。
见状，白柒走过去，问道：“阿渊，感觉到什么了吗？”
阿渊回过神，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水下面那个东西，好像很安静。”
“安静不好吗？”白柒也转头看向封印处，她没有感受到什么东西。
“太安静了。”阿渊认真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是……在睡觉。但随时可能会醒。”
白柒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伸手，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乌鸦嘴。”
阿渊抬手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说：“我说的是真的。”
“闭嘴。”白柒白了阿渊一眼，吓得阿渊立即紧抿嘴巴，让白柒又有些忍俊不禁。
真是太可爱了！
——
白柒他们在海边搭了几个帐篷，当做临时的驻扎地，轮流值守。
沈沧澜带了十二个人，加上白柒他们三个，一共十五个人，分成三班，每一班五人，每班四个时辰。
白柒被分到第一班，和阿渊一起。
韩景琛和沈沧澜在第二班。
海边的夜很冷，风更大。
白柒坐在礁石上，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阿渊坐在她旁边，裹着风衣，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剩余的三人，在其他的三个方向。
“冷不冷？”白柒看了阿渊一眼。
阿渊摇头：“不冷。就是……风太大了。”
白柒看着他冻得发白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阿渊愣住了：“柒柒，你不冷吗？”
“不冷。金丹后期，不怕冷。”
阿渊低头看着那条围巾，上面还有白柒身上的温度。他攥紧围巾的边角，嘴角微微上扬。
“柒柒。”
“嗯？”
“你对我真好。”
白柒没说话，继续盯着海面。
阿渊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宿主，您一个金丹后期都不怕冷，凭什么认为一个化神期的鬼王会怕冷啊？】1414机械音中带着一股鄙夷。
“闭嘴。”白柒心中冷哼。
她愿意。
他也愿意。
一个系统在那叽叽歪歪什么。
【呵。】1414只觉得，恋爱使人降智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一人一鬼在冷风中却是觉得温馨无比。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
一夜无事。
第二天白天，沈沧澜带人去修复封印的破损处。
白柒在营地休息，阿渊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那只竹蜻蜓。
“柒柒。”他突然开口。
“嗯？”白柒疑惑抬头。
“你说，往生教的人为什么还不来啊？”阿渊觉得很奇怪。
白柒摇头：“不知道。”
“会不会是……他们发现我们来了，所以不敢来了？”阿渊忽然语气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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