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刚过,江城的晨雾还带着湿意,味香斋的后厨就已经升腾起腾腾热气。王师傅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拿着擀面杖在案板上揉面,面团在他粗糙的掌心里翻卷,渐渐变得光润如玉。“师傅,这春饼的面得醒多久啊?”徒弟小顺子凑过来,手里的菜刀还沾着韭菜的绿汁。
“急啥?”王师傅拍了下他的手背,“雨水节气的面,得顺着潮气醒,醒够一个时辰,烙出来才够软,卷菜的时候才不会破。”他指了指窗外刚冒芽的柳树,“你看这柳树芽都抽绿了,春饼就得配着这口新鲜劲儿,才能吃出春天的味道。”小顺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去择刚送来的香椿芽,指尖划过嫩绿的芽尖,沾了一手清香。
这是王师傅在味香斋推出“节气美食”的第一个春天。年前的团圆饭上,苏清鸢吃着王师傅做的冬至饺子,随口说道:“现在年轻人都记不清二十四节气了,要是味香斋能跟着节气做特色菜,既能让大家尝到时令美味,还能传承老祖宗的文化。”这话像颗石子,在王师傅心里激起了涟漪。
王师傅打小就跟着爷爷学做饭,爷爷常说:“啥节气吃啥饭,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不能乱。”立春的春饼卷菜、清明的青团、夏至的凉面、霜降的羊肉汤,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如今却渐渐被速食外卖冲淡。“我得让年轻人知道,咱老祖宗的饮食文化有多讲究。”王师傅当晚就翻出了爷爷传下来的旧账本,上面记着各个节气的菜谱,纸页都泛黄了,字迹却依旧清晰。
第二天一早,王师傅就把林舟、沈驰远和苏清鸢请到了味香斋。桌上摆着他连夜做的样品:切成细丝的酱肉、水灵灵的炒合菜、摊得金黄的鸡蛋皮,还有一摞薄如蝉翼的春饼。“你们尝尝,这是立春该吃的春饼,咬一口全是春天的味儿。”王师傅拿起一张春饼,卷上菜递到苏清鸢手里,“我想在味香斋推出节气美食,每个节气都做专属的特色菜,你们觉得咋样?”
“好主意!”沈驰远咬了一大口春饼,酱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我上次去欧洲,老外都痴迷咱中国的传统文化,这节气美食绝对能成味香斋的招牌。”林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王师傅,我支持你。林氏智联平台可以帮你做推广,把节气美食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苏清鸢可以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怎么让年轻人更愿意接受这些传统美食。”
苏清鸢拿起手机,翻出一组数据:“现在的年轻人虽然喜欢新奇事物,但对传统文化的认同感越来越强。我们可以把节气美食和养生、仪式感结合起来,比如立春吃春饼寓意‘咬春’,祈求一年健康,这样大家不仅是吃味道,更是吃个好彩头。”王师傅听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就按你们说的办,咱这节气美食,正月立春就正式推出。”
为了把节气美食做好,王师傅下足了功夫。他带着小顺子去城郊的菜市场选食材,立春的韭菜要选刚冒头的,根儿红叶绿;鸡蛋要挑土鸡蛋,摊出来的蛋皮才够香;酱肉得用三年以上的老酱油腌制,味道才醇厚。“食材差一点,味道就差十万八千里。”王师傅拿着韭菜,手把手教小顺子分辨:“你看这叶子,得是直挺挺的,蔫了的就不新鲜了,炒出来发柴。”
立春当天,味香斋挂起了红灯笼,门口摆着“咬春纳福”的木牌,后厨的香味飘出半条街。林舟特意带着公司的员工来捧场,沈驰远更是把氢燃料重卡的司机们都叫了来,不大的店里挤得满满当当。“给我来两斤春饼,再来一份炒合菜!”“我要卷酱肉的,多放葱丝!”顾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王师傅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笑开了花。
“王师傅,你这春饼也太好吃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举着手机拍视频,“比我奶奶做的还香,我要发个朋友圈,让大家都来尝尝老祖宗的味道。”小姑娘的视频很快就在网上火了,#江城味香斋节气春饼#的话题登上了本地热搜,不少年轻人特意从城郊赶来,就为了吃一口正宗的立春春饼。
可红火劲儿没持续多久,问题就来了。清明前几天,王师傅去采购做青团的艾草,却发现市场上的艾草要么老得咬不动,要么带着农药味,根本没法用。“这可咋整?”王师傅急得嘴上起了泡,“清明吃青团是老规矩,要是做不出来,顾客该失望了。”小顺子在一旁说:“师傅,我老家山里有很多野生艾草,就是路太远,采摘起来费劲。”
王师傅当天就带着小顺子去了山里。山路崎岖,露水打湿了裤脚,鞋上沾满了泥。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艾草,叶片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就是这个!”王师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摘,手指被艾草的汁液染成了绿色。“野生艾草味儿正,做出来的青团才够香。”他一边摘一边说,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
可采摘的艾草太多,怎么储存成了难题。放久了艾草会发黄,香味也会变淡。“这可不行,清明前后要卖半个月,这么多艾草放坏了太可惜。”王师傅抱着艾草,坐在山头上发愁。这时,林舟打来电话,得知情况后说:“王师傅,你别着急,我联系了城郊的冷链仓库,还请了农业专家,他们说艾草可以焯水后冷冻保存,能最大程度保留香味和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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