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刚过,江城的樱花正开得热烈,“星驰公益基金”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樱花更显炽热。长桌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非洲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点区域——坦桑尼亚的阿鲁沙、埃塞俄比亚的奥罗米亚,还有肯尼亚的马赛马拉。苏清鸢穿着米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份援助计划书,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圈:“这些地区的儿童入学率不足30%,疟疾感染率却高达65%,我们的第一阶段援助,就要聚焦教育和医疗这两大块。”
这个以苏清鸢、林舟、沈驰远名字中各取一字命名的公益基金,是三人在驰远飞行汽车试飞成功后共同发起的。林氏集团注资一个亿作为启动资金,驰远汽车捐赠了五辆经过改装的越野型共享汽车,味香斋则承诺长期供应便于储存的压缩点心。此刻,林舟正指着地图上的阿鲁沙:“这里有当地政府的合作意向,还有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馆的支持,我们的先遣队可以从这里切入。”
沈驰远却皱着眉头,把一份刚收到的邮件投影在屏幕上:“但问题也在这里。阿鲁沙周边最近有部落冲突的苗头,上周还有国际援助组织的物资车被拦。而且当地的官方语言是斯瓦希里语,翻译人才稀缺,沟通起来会很困难。”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清鸢,你确定要亲自带队去吗?太危险了。”
苏清鸢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女孩,背着用塑料袋改成的书包,赤脚走在满是碎石的路上。“这是我在国际儿童基金会的资料里看到的,她叫阿米娜,才七岁,每天要走两个小时山路去上课,还经常面临被鬣狗袭击的危险。”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必须去,孩子们在等我们。”
出发前的一周,星光学校的孩子们特意举办了一场“爱心义卖”,把自己的画作、手工艺品都拿出来卖掉,所得的钱全部捐给了公益基金。小宇把自己画的《飞行汽车载着希望》卖了两百块,明明则现场唱了一首歌,赚了五十块的“出场费”。小宇把钱塞进捐款箱时,认真地对苏清鸢说:“苏妈妈,你一定要把我的画带给阿米娜,告诉她,我们都在为她加油。”
王师傅也赶来了,他带来了十大箱真空包装的桂花糕和安心酥,每一块点心都用印有星光学校校徽的油纸包着。“这些点心耐放,饿了就能吃,让孩子们也尝尝咱们江城的味道。”他拍了拍苏清鸢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要是缺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人给你寄过去。”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苏清鸢带领的先遣队终于抵达了坦桑尼亚的阿鲁沙。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强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前来接机的是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馆的参赞老张,他握着苏清鸢的手,语气凝重:“苏老师,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昨天附近的马萨伊部落和哈亚部落因为水源问题起了冲突,现在通往内陆学校的路暂时被封了。”
先遣队的大本营设在阿鲁沙市区的一家中国援建的酒店里。当晚,苏清鸢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团队里的医疗专家李医生皱着眉头说:“我们带的抗疟药物必须在低温下储存,但内陆的学校根本没有冰箱,要是药物失效,后果不堪设想。”翻译小陈也叹了口气:“我虽然学过斯瓦希里语,但当地的方言太复杂了,今天和司机沟通的时候,好多词都听不懂。”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玛莎敲开了会议室的门。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当地姑娘,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苏老师,我听到你们的讨论了。”玛莎递过来一杯清凉的柠檬水,“我是马萨伊部落的,我爸爸是部落的长老,或许我能帮你们和部落沟通。”
第二天一早,玛莎带着苏清鸢和两名队员,驱车前往马萨伊部落。部落的入口处,几个手持长矛的年轻人拦住了他们的车,眼神警惕。玛莎下车后,用当地的方言大声说了几句,又拿出了部落的图腾信物,年轻人的表情才缓和下来,放他们进去。部落里的房子都是用牛粪和树枝搭建的,孩子们光着屁股在尘土里奔跑,看到陌生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马萨伊部落的长老莫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刻着象征勇敢的图腾。他坐在铺着兽皮的土炕上,听玛莎翻译完苏清鸢的来意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以前也有白人来这里,说要帮我们建学校、建医院,但他们拿走了我们的象牙,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指了指窗外干涸的水井,“我们需要的是水,是食物,不是空洞的承诺。”
苏清鸢从背包里拿出小宇的画,递给莫西长老:“这是我们国家的孩子画的,他希望你们的孩子也能像画里一样,坐着安全的交通工具去学校。”她又拿出一份详细的援助计划,“我们带来了抗疟药物和医疗设备,明天就开始为孩子们体检;我们还会和中国的工程队合作,帮你们打井、建学校。这些都不是承诺,是我们马上就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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