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剑法，有这般极致穿透力的攻击可不多见。”
慧能由衷地赞了一句，“小僧自认接不住第二剑。施主手下留情，小僧记下了。”
他收起了法印，重新双手合十，朝无忧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了战场边缘。
说退就退，干脆利落。
“下一个。”无忧说。
然后他感到了一阵极细极轻的刀风从背后袭来。
虽然被背后袭来，但严格来讲不算偷袭，是正大光明的攻击。
因为那刀风的寒意太过纯粹，纯粹到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冻结成了冰晶，不可能不被感知到。
洛羽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灵刀·冰昙天完全出鞘。
灵刀通体银白，刀身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晶，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密的霜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即便是如此高速的攻击，少女的表情却依旧十分专注，将无忧的呼吸、心跳乃至灵力流转的节奏全部捕捉，每一刀的落点都精准地锁定了无忧剑招之间的空隙。
明白少主有多强的她，在攻击命中之前，丝毫不敢有一点放松。
看似只挥一刀，实则三刀合一。
第一刀斩向无忧握剑的手腕，第二刀封住他向右闪避的空间，第三刀直取胸口。
三刀之间的衔接没有任何停顿，一气呵成。
甚至因为速度过快，在他人看来三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
无忧没有用“咫尺天涯”去挡。
既然说了要检验修行成果，就不能一直用神通把她们的攻击全部无效化，至少得试试别的花样。
少年翻身后退，脚跟在石板上连点三步，每一步都踩在洛羽汐下一刀要落的位置之前，三刀全部斩空。
这恐怖的闪避速度，让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凤挽星瞳孔一缩。
因为刚才无忧所使用的那种力量，她是那么的熟悉。
“羽汐师妹小心！无忧师弟在加速自身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还有不要叫我羽汐，请叫我汐。”
洛羽汐收刀归鞘，身体下压，手压着刀柄，目光保持平视。
下一刻，少女直接出现在另一侧，手中灵刀不知何时已经挥出，散发阵阵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速度不错。”无忧点评道，同样挥剑迎上。
两把兵器碰撞的瞬间，冰晶从碰撞点向四周炸开，在空气中绽出一朵巨大的冰花。
洛羽汐借力后翻，稳稳落地，刀锋横在身前，冰蓝色的灵力从刀身上蔓延到她的手臂、肩膀、全身，发梢末端都染上了一层霜白。
少女已经用出了常态下的全力。
“好。”无忧说，脸上露出了进入这场战斗以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这才像话。”
洛羽汐没有回应，身影再次消失。
空气中只留下六道凝聚不散的冰晶残影，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这不是幻术，是速度太快导致空间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之后留下的轨迹。
就像是舞者在冰面上滑行，每一步都在脚下凝出一道新的冰轨，整个人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在战场上不断折转。
“叮！叮！叮！……”
无忧的剑与洛羽汐的刀在大殿中央碰撞了十二次。
每一次碰撞的间隔都不到半息，冰晶与金色剑光交织炸裂，两人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地面刮出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霜花落·镜照神！”
洛羽汐找到了一个间隙，灵刀从无忧剑招的收势缝隙中切入，刀锋直逼他的咽喉。
一切冰蓝与霜色皆在此刻归于一点方寸间，哪怕刀光未至，都能感受到那极致的冰点与锐利。
因为距离太近了，无忧没有选择继续格挡，左手掐了个印诀。
下一刻，他的身形顿时一化四，躲开攻击的同时，四人持剑而立，各自施展出不同的剑招。
四道墨色的剑光同时出现，四人舞剑而招式不一，却神奇地没有对彼此有所干扰，反而是相辅相成。
四人宛若一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诗意。
“傲世剑典，儒剑道！”
分身1：“春景·初晓！”
分身2：“夏景·听荷！”
分身3：“秋景·落月！”
分身4：“冬景·残雪！”
“四剑合一！儒剑之极·四季歌！”×4
四道剑气在半空中展开成一片墨色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春、夏、秋、冬四幅画卷。
洛羽汐眼睛一眯，冰蓝的眸子泛起点点玫红。
双方在战斗经验上对比，显然还是无忧更甚一筹。
因为无忧的瞬息应对，在双方交错而过后，少女还未转身便已感受到身后墨色剑光的恐怖。
但洛羽汐在那冰雪秘境中所经历的战斗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在随机应变这一块对比无忧也不逢多让。
少女上一招的冲势未消，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立地走圆。
“冰镜天·寒川映月！”
化直刺为转身横扫，招式无缝衔接。
月牙如勾，潭水凝冰如镜，映照高天霜月。
双方攻击的碰撞，宛若大音希声，在无声中相互抵消、泯灭。
四幅画卷层层叠加，将洛羽汐的刀势一重一重地削弱。
直到场上墨色与霜色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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