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爆炸响得,秦烬觉得自己耳朵可能要聋三天。
不是夸张,是真聋了——有那么两息时间,世界是绝对安静的,只有脑子里嗡嗡的回响,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颅骨里开演唱会。
然后声音才慢慢回来。
先是风声,剑冢深渊里永远不缺的风,带着剑意呼啸。
接着是金属摩擦、断裂、坠地的声音,“咔嚓”“哐当”“噗嗤”……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秦烬人在半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七八丈,后背重重撞在一柄斜插在地的断剑剑柄上。
“咳!”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但硬把血咽了回去。
低头看手——虎口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手里那柄剑气虚剑早就炸没了,只剩下几缕淡青色的剑气余韵在指尖萦绕。
不过,值了。
因为他看见,对面赵天雄退得更远。
足足十丈。
金袍下摆被剑气绞碎一截,露出下面精钢护腿——护腿表面有道半尺长的划痕,深约半寸,边缘泛着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
赵天雄握剑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同样渗血,金煌剑剑身上那层耀眼的金光黯淡了三成不止。
更重要的是,赵天雄脸色有点白。
不是受伤那种白,是灵力消耗过度、气血翻涌那种不正常的苍白。
秦烬心里有数了。
刚才那一剑,他融合了鼎意、剑罡、丹火、生机四种属性,看似杂乱,实则青墟剑种为核心强行统合。
威力确实超乎想象,但消耗也大——就那一剑,剑种里储备的剑意能量直接少了三成。
不过,效果显着。
赵天雄接得并不轻松。
“好……好剑法。”
赵天雄缓缓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四种属性强行融合,竟能不冲突……小子,你这是什么路数?”
秦烬没回答。
因为他现在,状态有点怪。
刚才那一剑对撞的余波还没完全消散,空气中充斥着狂暴混乱的剑意乱流。
这些乱流大部分是金煌剑罡和青墟剑意碰撞后崩碎的残渣,小部分是剑冢深渊里被惊动的游离剑意。
按常理,修士应该立刻运功护体,避开这些乱流。
但秦烬……
他感觉这些乱流,很“亲切”。
像离家的孩子看见了娘,虽然还在闹脾气,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亲近。
他甚至能“听”见这些乱流在“说话”——不是真说话,是剑意的“情绪”。
金煌剑罡残留下来的碎片在愤怒、在咆哮;青墟剑意碎片在雀跃、在共鸣;而那些被惊动的游离剑意,则在好奇、在试探、在犹豫要不要靠近他。
秦烬闭上眼。
不是放弃抵抗,是……尝试倾听。
他放松身体,不再刻意运功护体,只是让丹田里的青墟剑种自然散发剑意波动。
起初没什么变化。
但三息后,异变突生。
“嗡——”
距离他最近的一柄断剑,突然轻轻震颤起来。
那剑只剩半截,剑身锈蚀得坑坑洼洼,插在土里不知几千年了。
可此刻,它像睡醒了一样,剑身表面剥落下片片锈屑,露出下面黯淡但依旧锋利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第二柄。
第三柄。
第四柄……
以秦烬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所有插在地上的残剑,开始齐齐震颤!
不是杂乱无章的震,是有节奏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共鸣!
起初很轻微,像蜜蜂振翅,然后越来越强,剑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嗡嗡”的低鸣,最后汇聚成一片浩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剑吟潮声!
“锵锵锵——!!”
剑吟如潮,在深渊底部回荡、叠加、放大!
秦烬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不是爆炸余波,是这片土地本身在震动!
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剑冢,在这一刻,因为某种“同类”的气息,缓缓苏醒。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心神。
无数淡青色的、细如发丝的“线”,从每一柄震颤的残剑上延伸出来,飘向空中,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复杂的“网”。
网的中央,连着他的丹田,连着那颗青墟剑种。
而剑种,正随着剑吟的节奏,轻轻搏动。
像一颗心脏。
秦烬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这片剑冢……是活的。
这些残剑不是死物,是无数剑修死后留下的“剑意遗骸”。
它们有残存的意志,有未散的执念,有对剑道的眷恋。
而现在,青墟剑种——以青墟剑尊毕生剑意凝聚的种子——就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唤醒了它们沉寂万年的共鸣。
秦烬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连接中。
他能感知到每一柄残剑的“状态”:哪些剑意还完整,哪些已经残缺,哪些带着愤怒,哪些蕴藏悲伤……他甚至能隐隐“触摸”到这些剑主生前最后的心念——有不甘,有释然,有遗憾,有解脱。
万剑齐鸣,心神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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