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老烊,我当你是兄弟。”
暗处的那个人没有动。
但那种沉默,和方才的沉默不一样了。
吴协继续说:“刚才你说过,你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妈。
你入狱那年,她送你,你说让她别担心,你说你出来以后好好孝敬她。
你在里面天天念叨,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她。
你念叨了三年。”
“可你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暗处的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太阳。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亮得像疯。
亮得像执念。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老烊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是在给我做衣服的时候死的。”
吴协的肩膀动了一下。
“我进去那年是秋天,天开始凉了。”老烊说,“她怕我在里面冷,连夜给我赶制一件棉衣。
她眼睛不好,针脚走得慢,就熬着夜做。做到半夜,困了,头一低——针扎进了太阳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几乎要把人碾碎。
“我是在出狱后第三天才知道的。”老烊说,“邻居发现的。
她倒在缝纫机前,手里还攥着那件没做完的棉衣。
棉衣上,沾着她的血。”
画面里,吴协的手攥紧了。
他攥得那么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所以你就……”他的声音在抖,“所以你就想用这个办法?”
老烊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他面前的东西。
画面晃动了一下。
然后,温屿诺看见了。
那是一块巨大的——
琥珀?
不,比琥珀更大。
像一整块凝固的、半透明的晶体,从洞穴顶部垂落下来,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
晶体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内部隐约有什么东西——
是一个人形。
一个蜷缩着、沉睡着的、模糊的人形。
温屿诺的后背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是……”王胖子结结巴巴,“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张麒灵没有看那琥珀。
他看的是琥珀下方。
那里,有一条极其微弱的、正在轻微有规律的动作。
像是在呼吸……
像脉搏。
像……生命。
画面里,吴协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不可置信:“那是……血?”
“是。”老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是你的血。”
他顿了顿。
“你的血是迄今为止我能触摸到最特殊的血液,既然是特殊的,它肯定能够奏效。”
“而此时此刻这个东西就是生死之间的桥梁。”
“是通往另一边的门。”
老烊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瘦,瘦得像一把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骨头。
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洞穴的幽光似乎都在往他身上聚拢。
“你的血里就有了它的力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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