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请示过李泽俊,立刻将材料直送西区警署。
此时马军、陈国忠已候在署里。接到电话,马军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不多时,便拎着文件袋回到自己的临时指挥室。
陈国忠翻开资料,久久没合上,忍不住叹道:“阿军,你真是绝了!我铆足劲干了这么多年,砸了多少经费,前后安插多少卧底进王宝集团,愣是一点干货都没捞着。”
“你倒好,来才第二天,就把人家的老巢货仓给挖出来了!”
人比人,真能气死人。陈国忠自认业务扎实,办事也不僵硬,该变通时绝不死磕,可跟马军这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可他跟王宝缠斗多年,自己这边始终一无所获,王宝却越做越强、盘根错节,这事儿,真让陈国忠憋了一肚子火。
结果马军一到,接连使出两招,连陈国忠都一时摸不清门道,王宝的把柄竟就这么落到了手里?
听陈国忠这么一说,陆冠华、郭子琛、李伟乐三人立刻凑上前,挨个翻看档案袋里那份马军已过目的材料。
等所有人看完,马军把手中那份也递给了陈国忠:“分量还不够。光靠这点东西,根本扳不倒王宝。”
“不过是两个混混的供词罢了。那两处仓库,名义上跟王宝八竿子打不着,连租金都不是他亲手收的。”
“更关键的是,开口的人,绝不敢站上法庭当面指证,所以这些材料,实际杀伤力远没我们想的那么大。”
供词是罗定发撬出来的。单看记录纸上的字句,那两个被罗定发带走的王宝手下,下场怕是凶多吉少。
但马军压根儿不关心这个。自从跟了李泽俊,他心肠早磨得硬实了。两个混混的死活,他懒得费神;甚至觉得,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害人。
死了不过占块地;活着,却会把更多无辜者拖进地狱。
这份材料确实挖出了不少线索,可指望它一击致命、直接钉死王宝?根本没可能。
不过马军半点不慌,李泽俊早已埋好后手。只要马军拿到这批证据,任务就等于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按部就班推进,王宝迟早露出更多破绽。
李伟乐急了:“头儿,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两处仓库就是王宝在背后操控,这还不行?”
“咱们直接蹲点守仓,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尾巴!”
其实不光李伟乐着急,其他人心里也火烧火燎。只是他最年轻、性子最直,想法刚冒头,嘴就先动了。
喊一声“头儿”,大家倒没异议,陆冠华也点头认了。马军已用实绩证明了自己,如今坐稳队长位置,这声称呼,理所当然。
马军淡淡一笑:“不用绕弯子。既然证据到手,行动就得跟上。总部可等不了王宝的手下把货搬空、再让我们去查现场。”
“我刚才只说,单凭这点材料扳不倒他,可谁说过,我们最后就只靠这点材料?”
见马军笑得笃定,陈国忠眉头微蹙:“冲两个货仓,肯定能起获大批物证,还能抓到王宝的人。但再请忠信义的罗定发来审人……恐怕不太妥当。”
昨晚五个人悄无声息没了,陈国忠心里尚能勉强接受;可这次一抓就是一串,若不走司法程序,全交给罗定发处置,风险太大。
更棘手的是,这次行动不可能单靠他们几人,必须联合其他警队兄弟。人一多,知情者就多;若一大群王宝手下集体失踪,动静未免太响,容易惹火烧身。
马军笑着摇头:“你想岔了。昨夜是时间紧迫,才用了些非常规手段;这种事,当然不能常态化。”
“咱们警署办案,很多法子没法用,所以我才找了个外援。”
“但这次目标明确,直捣王宝两个货仓。里面堆着货、藏着钱,谁要是嘴硬不吐实,那就让他背上全部罪名,判他个终身监禁!我还特意打过招呼,监狱那边会‘重点关照’,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华哥、琛哥,辛苦一趟,再通知昨晚一起出任务的兄弟们。这次人手缺口不小,得靠大家帮衬。”
“另外,咱们组全员参战。待会所有人去领齐武器、弹药、防弹衣,这次不是查身份证的小活儿,真遇上险情,谁都可以第一时间开枪制敌!”
“有位前辈说过一句实在话:一名警察的命,比一百个混混的命都金贵!”
“别嫌写报告麻烦,有时候,任务结束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本身就是一种福气。”
“是!”这一次,包括陈国忠在内,所有人对马军的指令毫无保留。
一个把兄弟性命顶在头顶的上司,谁不愿真心追随?
行动干脆利落。王宝的人毫无察觉,马军带队突袭两处货仓,干净利索。
警察破门而入,两个毒贩还想负隅顽抗:一个抄起货往马桶里倒,另一个扛起钱袋就要跳窗逃窜。
为保同事周全,为防证据被毁,也为堵死这些亡命徒的退路,不让他们溜出去继续祸害港岛百姓,马军当即下令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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