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盯着它，眼神没离开。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对方不会轻易罢休。但她也不怕了——至少现在，她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掌心全是汗，可那缕光始终没灭。她把它收回丹田，轻轻抚过心口。那里有一道微弱的波动，是凌云留下的共鸣印记，还在跳。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盾面忽然一亮，边缘浮现出细密符文，像是某种古老文字，一闪即逝。她察觉到了，但没多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输出稳定，不能有任何分心。
她闭上眼，再次进入调息状态。呼吸渐渐拉长，心跳放缓，体内的能量流转越来越顺，几乎不用刻意引导就能自动补给光盾。
地面又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见混沌巨兽虚影站了起来，全身黑气翻滚，头顶凝聚出一团紫黑色光球，比之前的攻击都要凝实。它还没出手，光盾就已经开始轻微晃动，显然是感知到了威胁。
李冰没慌。她把双手放低一些，改单手结印，另一只手按在莲台上，借阵眼之力稳固根基。光盾随之下沉半尺，旋转速度慢了下来，但光芒更凝实，像是一块烧透的铁板。
她知道接下来这一击会很重。
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扛不住第二次。
但她必须扛。
她把最后一点 reserve 压进丹田，催动神光与光则再次共振。这一次，她不再压制反噬带来的痛感，而是任由它存在，当作提醒自己清醒的工具。
痛就对了，说明还活着。
头顶的紫黑光球越胀越大，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光盾表面浮起细密裂纹，正在自我修复。
李冰盯着那团光，一动不动。
来了。
黑球脱离兽首，划出一道弧线，直扑光盾中央。撞击前一秒，整片天空暗了一瞬。
轰——！
声音像是从地底炸出来的，李冰耳朵嗡嗡响，眼前发白。莲台剧烈摇晃，她整个人被震得离地寸许，又重重落下。喉头一甜，她偏头吐出一口血，右手结印的手指断了一根指甲，血顺着指尖滴在符纹上。
光盾凹下去一块，像是被巨锤砸中的铁皮，可它没破。裂纹密布，但每裂开一丝，就有新的光流填补上去。那黑球撞了三秒，终于崩解，化作漫天黑雨洒落，在触及盾面的瞬间被净化成灰。
李冰喘着气，左手迅速补上印法，右手颤抖着抹去脸上的血汗。她抬头看，混沌巨兽虚影站在原地，似乎有点迟疑。
光盾缓缓恢复原状，旋转如初。
她撑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莲台底部。那里，原先最深的那道裂缝，边缘已经开始愈合，有淡淡的七彩光从里面透出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没完，但至少——能再撑一会儿了。
她重新坐正，双手合拢置于膝上，掌心向上，维持最低限度的输出。汗水浸透衣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可她没动。
神光神则盾静静悬浮在空中，流转着温和却坚定的光。
远处，混沌巨兽虚影伏在地上，黑气吞吐不定，暂时停止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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