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又遭遇两次突袭，都是小型兽群从裂缝钻出。一次被陆泽提前察觉，一记落雷解决；另一次被白云飞徒手掐爆兽首，血都没溅出来。
天色不知何时亮了些许，灰蒙蒙的雾气依旧笼罩四周。前方视野逐渐开阔，原本泥泞的地面变成了硬化的黑色岩层，裂缝更深更密，像是大地被人用巨斧劈过。
凌云停下。
她站在岩层边缘，望着前方翻涌的浓雾。一股强烈的波动从深处传来，不是攻击，也不是生命气息，而是一种纯粹的、扭曲的混沌能量，像风一样刮过皮肤，让人头皮发麻。
陆泽走到她左侧，眉头皱紧。
李冰也跟了上来，站在右侧稍后位置，光罩已经收回，但她掌心还留着一点微光。
白云飞最后一个到达，站定后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雾气，呼吸沉稳。
“到了。”凌云说。
她没动，其余三人也没动。四个人并排站着，背后是刚刚肃清的战场，面前是尚未踏足的核心区域。空气粘稠如浆，每吸一口都像有细针扎肺。地面裂缝中升腾的紫气越来越多，汇聚成一道浑浊气流，笔直升入高空雾层。
凌云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陆泽掌心雷光一闪即逝。
李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
白云飞活动了下肩膀，结痂的伤口崩开一丝，血顺着肋骨流下，他恍若未觉。
远处雾气忽然剧烈翻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但他们谁都没有回头，也没有下令。队伍安静地停在原地，伤员得到安置，武器重新检查，光罩残余的能量还在缓慢流转。
凌云抬起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所有人屏息。
她缓缓抽出魔刃，刀锋指向雾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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