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行吗？”她问。
“不好说。”陆泽把几张符塞进皮袋，“但总比硬冲强。那种怪物，吃的就是能量，咱们偏不给它吃的。”
“那就尽快。”凌云说，“我不想再有人出事。”
陆泽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歇会儿吧。你站了一夜，脸色也不好看。”
“我没事。”凌云说，“等他们都安顿好了再说。”
陆泽没再劝，背起包往西侧空地走。那边已经开始集结魔法小队成员，准备做第一次协同测试。
李冰回到医疗区，正碰上光影族修士报告情况：“三个轻伤员排出了黑雾，呼吸顺畅了。但有个钢岩族战士，胸口闷，像是有东西卡着。”
她过去查看。那人脸色发青，手按在肋骨下方，喘得厉害。
“不是残留气。”她摸了摸他的皮肤，有点凉，“是经脉被反噬波震裂了，能量堵住了。”
“要切开排吗？”修士问。
“不用。”李冰摇头，“用银针导流，慢慢引出来。拿我的针盒来。”
盒子递过来，她抽出一根细针，在火上烤了一下，迅速扎进对方膻中穴。一丝黑线顺着针尾渗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团浊烟。
“再来两针。”她说，“左神封，右步廊。”
修士照做。黑线渐渐变细，病人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好了。”李冰拔针，“让他躺着，别乱动。”
她直起身，发现凌云站在几步外。
“还有多少这样的？”凌云问。
“五个。”李冰说，“都是昨夜被吞噬兽波及的。现在知道原因了，处理起来快。”
“辛苦了。”
“都一样。”李冰擦了擦手，“你呢？真不休息？”
“等侦查队出发后再睡。”凌云说，“我想亲眼看着他们进沼泽。”
李冰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她知道劝不动。
太阳升到头顶时，陆泽那边传来了消息：第一次协同测试完成。风雷与神光叠加后，击中模拟目标（一块注入混沌气的岩石），成功将其表层净化，裂缝中冒出的黑烟减少了七成。
“有用。”凌云看完报告，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下午，她亲自检查了侦查队的装备。两张隐形阵盘，三枚追踪符，一人一把短刃，没有带任何高阶法器。她叮嘱带队的星灵族战士：“看到吞噬兽就退，别试探。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对方点头：“明白。”
傍晚，营地外围燃起一圈低矮的火堆，不是为了取暖，而是用来驱赶夜间游荡的低阶生物。凌云站在火光边缘，看着两名侦查队员消失在沼泽入口的雾气里。
陆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形草图。
“这是他们预计的路线。”他递给凌云，“沿着干涸沟槽走，避开泥潭密集区。”
凌云接过看了看：“标记了几个可能的埋伏点？”
“四个。”陆泽说，“我都标红了。等他们回来，再对照实际痕迹修正。”
“好。”凌云把图收好，“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测试。”
“你不也是。”陆泽说，“别熬太晚。”
凌云没答。陆泽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营地安静下来。伤员们都睡了，治疗区只剩下几个轮值的修士。李冰坐在生命舱旁，手里拿着记录板，写下今日恢复人数：十二人。
她合上板子，抬头看向凌云的方向。后者仍站在原地，背对着火堆，影子拉得很长。
李冰没叫她，轻轻起身，把一条备用毯子放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凌云没动毯子。她盯着沼泽深处，手指偶尔碰一下刀柄。
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点湿土味。远处，一声轻微的鸟鸣划过黑暗。
她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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