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突然对着墙角炸毛,尾巴上的绿线又亮了点,赵山走过去敲了敲墙,声音发空。刘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怀里摸出把银凿,顺着墙缝凿了凿,凿下块土坯,露出个黑黢黢的洞,洞里堆着些干草,草上卧着只灰毛小兽,正啃着块麦饼,饼上的银粉沾了满脸,看见人时突然僵住,嘴里的饼掉在草堆里,露出尖细的牙——牙上还挂着丝麦壳,壳上的纹路与孙伯陶瓮里的麦种纹一模一样。
“是络村的‘守仓兽’!”刘石的银凿“当啷”掉在地上,“我爷爷说过,这兽专守地脉交汇处的粮仓,早以为是传说……”他突然捂住嘴,因为那小兽突然开口,发出的不是兽叫,是个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别、别打我……我就偷了块麦饼……”
赵山的心猛地一沉——这声音,像极了去年冬天在络村旧址捡到的那只陶哨,哨声里总混着点童音。他往草堆里摸了摸,摸出个磨得发亮的陶片,片上刻着个“守”字,字的笔画里嵌着些银砂,与井边石缝里的银砂同色。
孙伯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还攥着把麦秆,秆上的穗头全被啃过,啃痕与小兽牙印完全吻合。“它、它是上个月从井里爬出来的。”孙伯的喉结动了动,“那天我往井里扔槐枝,听见底下有哭声,捞上来时浑身是泥,怀里还抱着这块陶片……”
小兽突然往赵山怀里钻,毛茸茸的身子抖得厉害,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缠出的圈数正好是七圈。赵山摸到它背上有处凹陷,掀开毛一看,是块月牙形的银片,片上的绿线与银狐尾巴尖的线如出一辙,只是更细,像根断了的引线。
刘石突然指着小兽的爪子——爪缝里嵌着点青灰的粉末,刮下来闻,有股熟悉的酒香。“它昨晚在井边!”刘石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封井时听见的‘咚’声,不是槐枝掉下去的响!”
赵山低头看小兽,它正用爪子指着灶台后的陶瓮,瓮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的麦种,种皮上印着极小的字,凑到晨光下才能看清:“络村丙字号,第七窖,庚子年收。”庚子年?赵山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七十年前,正是络村突然消失的那年。
孙伯突然蹲下身,从灶膛灰里扒出个烧黑的陶哨,哨口还沾着点灰毛:“它总叼着这哨子玩,一吹就哭。”他把哨子递过来,赵山接过来时,银狐突然跳上灶台,对着陶瓮龇牙,瓮里的麦种突然“簌簌”作响,聚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个银点——是枚银戒指,戒面刻着半朵墨兰,另一半,赵山突然想起,在李奶奶的布包里见过!
李奶奶的墨兰汁、刘石的银砂、孙伯的麦种、络村的守仓兽、七十年前的陶哨……赵山的指尖捏着那半朵墨兰戒指,突然明白昨夜陶瓮上的络纹为何那般熟悉——那不是纹,是张地图,用七村的信物拼出来的地图,而井里的陶瓮,根本不是装酒的,是把钥匙,把藏在时光里的钥匙。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柴房的窗棂,在地上投下七道光斑,光斑里的微尘正在游动,游成七根线,线的尽头分别指向七村的方向。守仓兽在赵山怀里蹭了蹭,叼起那枚银戒指,往井的方向跑,赵山和刘石跟出去时,正看见李奶奶站在井边,手里举着另一半墨兰戒指,见他们来,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落满了阳光:“七十年了,总算凑齐了。”
她把两半戒指对在一起,合缝的瞬间,井里突然传来“轰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转动,赵山趴在井边往下看,陶瓮的络纹正在发光,光顺着石缝往上爬,爬过青石板,爬过老槐树的根,爬过每个人的鞋尖——光里浮出无数细碎的人影,正在田埂上插秧、在窑前添柴、在银矿里挥锤、在兰圃里浇水……是七村人祖祖辈辈的样子。
银狐突然对着天空叫了声,赵山抬头,看见群鸽子从络村的方向飞来,每只鸽腿上都绑着个小陶管,管里塞着张纸条——展开看,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却都写着同一句话:“今日午时,老槐树下分酒。”
刘石突然拍了下赵山的肩,指着老槐树的方向:你看!槐花开了!赵山望去,昨夜还光秃秃的枝头,不知何时缀满了花苞,花苞上沾着银砂,混着晨露,像撒了把碎星星。守仓兽从怀里掏出片槐叶,叶上用银粉画着个极小的箭头,指向花苞最密的地方——那里藏着个东西,闪着银亮的光,像是枚徽章,上面刻着七个字:
“七村同脉,络气共生。”
赵山摸了摸怀里的冰玉,玉面归元池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漩涡里,七村的地脉图正一点点清晰,图的中心,那口枯井的位置,正慢慢浮出个“源”字。他突然懂了孙伯说的“酿”——所谓地脉,从来不是冰冷的石头与泥土,是一代又一代人的烟火气,是银狐尾巴尖的绿线,是墨兰汁里的涩,是银砂里的光,是守仓兽怀里的陶哨,是那些被时光埋起来,却从未真正消失的牵挂。
刘石已经去招呼村里人了,孙伯正往陶瓮里舀新酿的酒,李奶奶在井边摆开七个陶碗,碗沿都刻着村名。赵山抱着守仓兽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花苞在阳光下慢慢绽开,银狐蹲在他肩头,尾巴尖的绿线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像在说:别急,故事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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