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到这里突然被撕断,断口处还留着齿痕,像是被人咬过。赵山将信纸凑近矿灯,发现背面有淡淡的压痕,对着光看,显出“老槐树心”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是小陈的笔迹。
“老槐树心?”他想起赵老槐说过老槐树心空了,当时只当是树老了自然枯朽,现在想来……银狐突然对着石室角落低吼,那里的阴影里藏着个东西——是把络村特有的青铜刀,刀鞘上的络纹里嵌着块槐木,木上的年轮显示树龄正好三十年,与账本上最后一次验气的时间吻合。
拔出青铜刀,刀身刻着“守络”二字,字的笔画里嵌着银粉,刀背的凹槽里藏着张极薄的羊皮纸,展开来看,是幅络村祠堂的剖面图,图上用红笔标出祠堂地下的位置,写着“络心”二字,旁边画着个与银狐尾巴绿线相同的符号。
“络村祠堂还有地下石室。”赵山收起羊皮纸,矿灯的光柱突然照到陶瓮侧面的刻字:“瓮裂则气散,气散则七村崩,唯络心佩与银狐血能补。”他这才发现,陶瓮的底部有道细微的裂痕,裂痕里渗出的黑色液体,与蚀槐祟的雾气同色,滴在地上便化作细小的陶虫,虫背上的绿线比之前见到的更粗。
银狐突然跳上石桌,对着陶瓮的裂痕哈气,嘴里的涎水滴落在裂痕处,绿线般的涎水竟让黑色液体瞬间凝固。赵山赶紧掏出络心佩按在裂痕上,玉佩与陶瓮接触的瞬间,发出耀眼的光,光里浮出络村先祖的影子,他正将自己的血滴进陶瓮,瓮里的水色立刻变得清澈,随后影子对着赵山的方向深深作揖,渐渐消散在光里。
“原来银狐和络心佩都是关键。”赵山看着裂痕慢慢愈合,陶瓮里的水色渐渐恢复清澈,水面浮现出七村地脉的影像,这次络村的位置不再是空的,而是与其他六村连成个完整的圆,圆的中心,正是这座络村旧址。
石室突然轻微震动,洞壁的陶片开始发光,光里浮现出更多细节:络村并非消失,而是当年为了镇压地脉异动,举村迁入了地下,与七村的地脉融为一体,所谓的“络气”,其实是七村人共同的本命络气所化。
“难怪……”赵山想起七村信物总能互相感应,“我们一直以为络村消失了,其实他们一直都在,藏在七村的地脉里。”
银狐突然对着地洞入口叫了两声,赵山往洞口看,晨光从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光里浮着些灰尘,灰尘的轨迹指向石室西侧的石壁。他走过去用青铜刀刮了刮石壁,露出后面的石门,门楣上的“络心”二字在光里闪闪发亮。
推开石门,里面是间更小的石室,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水晶盒,盒里的络心佩另一半残片正在发光,与赵山手里的半块遥遥相对。水晶盒的旁边,摆着个银狐形状的陶俑,俑的尾巴尖涂着与银狐尾巴相同的绿线,俑的脚下刻着行小字:“银狐乃络村先祖本命灵兽所化,世代守护络心佩,绿线为灵兽血所凝,可驱地脉邪祟。”
赵山将两半络心佩合在一起,完整的玉佩发出耀眼的光,光里浮出络村人的生活场景:他们与七村人一起耕种、锻银、烧陶、织布,亲如一家,最后为了保护七村地脉,自愿沉入地下,只留下银狐和络心佩,作为与地面联系的纽带。
“都结束了。”赵山握紧玉佩,水晶盒突然自动打开,里面除了玉佩,还有封信,是络村最后一任村长写的:
“致七村后人:络村从未离开,我们只是换了种方式守护。当络心佩合二为一,银狐绿线亮起时,便是七村地脉重归平衡之日。切记,七村本为一体,离则两伤,合则共赢,此乃归元池最终之秘。”
石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洞壁的陶片在光里连成个完整的地脉图,图上的七村像七颗明珠,被络气的红线串在一起,最终汇入归元池的位置。赵山知道,该离开了,七村的人还在老槐树下等着消息,他们需要知道真相。
抱着银狐往地洞外爬,晨光已经洒满络村旧址,断壁残垣在光里显出温暖的轮廓,像是在微笑。赵山回头望了眼地洞的入口,青石板已经自动合上,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络丝清香,提醒着他这里的秘密。
银狐在他怀里蹭了蹭,尾巴尖的绿线正在慢慢变淡,像是完成了使命。赵山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往赵村的方向走,脚下的土路依旧泥泞,但他的脚步却无比坚定——他知道,七村的故事还将继续,而络村的秘密,会成为七村人共同守护的约定,像老槐树下的陶坛,像银泉里的地脉纹,永远埋藏在这片土地深处,滋养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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