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岭·黎明前
浓雾像活物般缠绕在山谷里,能见度不足五米。苏晚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紧紧抓着阿谨的衣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在这种能见度下,这是唯一能确保两人不走散的方式。
脚下的路早已消失,他们现在是在完全陌生的原始山林中穿行。按照老陈地图的标注,这里已经进入了“鬼哭岭”的范围。
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静。
不是无声的静,而是……被压抑的静。鸟鸣消失了,虫叫消失了,连风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只在树梢顶端发出极其轻微的呜咽。但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之下,苏晚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暗处涌动。
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阿谨走在她前面半步,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几乎不发出声响。他的背绷得很直,深灰色的眼睛在浓雾中微微发光,像两盏引路的灯。
“这里。”他忽然停下,蹲下身。
苏晚跟着蹲下。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拖痕,宽度超过半米,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被拖行留下的。拖痕两旁的灌木被压得东倒西歪,断口还很新鲜,最多不超过两天。
“……不是动物。”阿谨伸手摸了摸泥土,指尖沾上暗红色的痕迹——是血,已经干涸了,“……是人。或者……曾经是人。”
他站起身,沿着拖痕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在某处停下。浓雾中,苏晚看见他弯下腰,从灌木丛里捡起了什么。
那是一截人类的小臂骨骼。骨头很干净,像是被舔舐过,但腕骨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咬痕——不是人类的牙齿,也不是普通丧尸的牙齿。咬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它们在这里进食。”阿谨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晚听出了里面压抑的颤抖,“很多次。”
“你能闻到它们的气味吗?”苏晚问。
阿谨闭上眼,深深吸气。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瞳孔收缩:“……很多。至少……十个。不同的气味。”
他指向拖痕延伸的方向:“……都往那边去了。”
那个方向,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夜哭郎巢穴”所在。
苏晚看了眼天色。浓雾让黎明来得更晚,但东方已经隐约透出灰白。最多再过半小时,天就会完全亮开。
“继续走?”她问。
阿谨点点头,但握住了她的手:“……跟紧。”
这一次,他的手掌很暖——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紧张导致的血液流动加快。苏晚能感觉到他掌心细微的汗意,还有那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他们沿着拖痕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拖痕越多,越来越密集。有些是新的,泥土还湿润;有些是旧的,已经长出了薄薄的青苔。所有拖痕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海。
空气里的气味也在变化。腐臭、血腥、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味,像过度成熟的水果开始发酵,让人闻了头晕。
“停。”阿谨突然把她拉到一棵大树后。
几乎同时,前方的浓雾中传来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滑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蛇在落叶上爬行,但更沉重,更有节奏。
苏晚屏住呼吸,从树干后小心地探出头。
浓雾缓缓散开一小片。
她看见了。
那东西正从一片灌木丛后“滑”出来。之所以用“滑”,是因为它的移动方式实在太诡异了——四肢着地,但关节弯曲的方向完全违背人体结构,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它身上覆盖着灰黑色的、类似角质层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头颅低垂,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后颈突出的、一节节的脊椎骨,像一串狰狞的念珠。
这就是“夜哭郎”。
它停在拖痕边,低下头,用某种器官——大概是鼻子,但已经变形得认不出来了——在泥土上嗅着。然后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像在满意地确认什么。
接着,它抬起头,转向了苏晚和阿谨藏身的方向。
苏晚的心脏骤停。
但夜哭郎没有扑过来。它只是“看”着这个方向——如果那两个深陷的眼窝还能算眼睛的话——然后,它张开了嘴。
没有嚎叫。
它发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类似婴儿牙牙学语的声音:
“来……来……来……”
声音嘶哑,破碎,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音节。
阿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苏晚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
“……它……”阿谨的声音在发抖,“……它在叫我。”
夜哭郎又发出了一声“来”,然后转身,重新以那种诡异的姿势“滑”进了浓雾深处。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寂静中。
苏晚等了几分钟,确认那东西真的离开了,才从树后走出来。阿谨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全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阿谨?”苏晚轻声唤他。
阿谨抬起头。他的眼睛里翻滚着苏晚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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