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腰上挎着一个黑色的老板包,手上还戴着一个大金戒指,戒指上面镶着一个“发”字,在灯光下闪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袁章平”的目光落在貂皮大衣和大金戒指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妈呀,这可是个大款,有钱!
他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脸上立马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往旁边的床位挪:“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睡糊涂了,没看清,您别生气,我这就挪过去,这就挪过去。”
这个中年男人,确实是个老板,他叫魏有良,是江西景德镇月华瓷器厂的经理,常年在张家口推销瓷器,算是建筑宾馆的常客了,跟宾馆的服务员都挺熟。这回他来张家口谈业务,顺顺利利就谈成了,能赚不少钱,心里本来挺高兴的。
他一个人住标间,也觉得有点孤独寂寞,所以也没想着把房间包下来,想着旁边住个人,晚上还能聊聊天,解解闷。可等他看到“袁章平”那副模样,心里也有点不踏实,毕竟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他身上带着不少现金,难免会多留个心眼。
把“袁章平”撵到他自己的床位上之后,魏有良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从老板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一共一万块钱,这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他拿着钱,就下楼找到了前台的小宋,掏出其中的9000块钱,递给小宋:“小宋,把这9000块钱帮我存到柜台,剩下的我自己带着。”
小宋接过钱,一边往保险柜里放,一边听魏有良接着说:“我屋住进去那人,你可得多留意着点,看着就不地道,满脸无赖相,我怕他不安好心。”
小宋一听,赶紧安慰道:“哎呦魏大哥,您别担心,我多帮您盯着点。实在不行,我给您换个单间,这样您也能睡个踏实觉。”
魏有良摆了摆手,笑着说:“嗨,不用不用,钱都存你这了,我包里剩下的也没几个钱了,能有什么好偷的?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多留意就行。”
魏有良怎么也想不到,他这番话,还有他存钱的举动,全被躲在楼梯拐角的“袁章平”听了去。原来“袁章平”根本就没睡着,他刚才之所以那么顺从,就是在暗中观察魏有良,心里早就打上了他的主意。听到魏有良说包里还有钱,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了。
等魏有良回到房间,“袁章平”假装继续睡觉,等了一会儿,见魏有良没什么动静,他就悄悄起身,溜出了宾馆。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商店,花了几块钱,买了一把斧头,藏在衣服里,又悄悄溜回了宾馆,回到了306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魏有良,等待着下手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张家口的冬天黑得早,晚上十点来钟,大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宾馆里也变得安安静静的,大部分旅客都已经睡熟了。魏有良忙活了一天,也累得不行,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袁章平”听着呼噜声,知道时机到了。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下床,生怕弄出一点动静。他弯腰从床底下的黑色提包里,把那把斧头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斧头的木柄冰凉,却抵不过他心里的寒意。
他走到魏有良的床边,盯着魏有良熟睡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贪婪和狠厉。为了防止动静太大被人听见,他还特意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盖在了魏有良的头上,然后高高举起斧头,朝着毯子下面的头部,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毯子边缘很快就渗出了深色的印记,顺着床沿一点点流到地上。“袁章平”像是发了疯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直到他感觉毯子下面的人再也没有了动静,才缓缓停下了手。
他掀开毯子,确认魏有良已经没了气息,才松了口气。随后,他打开房间的灯,走到卫生间,把斧头上的痕迹冲洗干净,随手扔到了床底下,又转身回到床边,开始搜刮魏有良身上的财物。
他先把魏有良手上的大金戒指撸了下来,塞进自己的兜里,又打开魏有良的老板包,翻了半天,心里不禁有点失望:“嘿,这老小子之前看着鼓鼓囊囊的,还以为有多少钱呢,怎么就剩这点了?”
虽说失望,但他也没放过,把包里剩下的800块钱全部拿了出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时候,他瞥见衣架上挂着魏有良的那件貂皮大衣,眼睛又亮了,这貂皮大衣可是好东西,比那800块钱值钱多了。他赶紧把貂皮大衣卷起来,塞进自己的黑色提包里,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闪出了宾馆的大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也就是12月17号早上八点来钟,天刚蒙蒙亮,宾馆的服务员就按照惯例,开始逐个房间打扫卫生。负责打扫306房间的服务员,拿着打扫工具,轻轻推开了房门,可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哦喽”一声尖叫了出来,手里的打扫工具“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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