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王师傅站起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环视着满桌的年轻人,缓声开口:
“今天除夕,辞旧迎新。回头看这一年,我们从立春的第一坯泥,走到大寒的祭红盏,二十四款节气瓷,十四门老手艺,从乡土小院走到了市级博物馆,评上了省级非遗,连了万里山海的乡愁,还培养了这么多年轻的手艺人。这一年,不容易,也值当。
“老话讲,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们这一年,就是把根扎稳了。但这只是开始,不是终点。明年,二十四节气瓷要做巡展,要走出去;人才培养要深化,要让更多孩子学手艺;产业要稳扎稳打,带动更多农户增收;山海要越连越近,让更多海外游子找到根。路还长,步子要稳。
“窑火不熄,传承不止。新的一年,我们接着好好干,把老手艺守好,把根脉传下去。”
众人纷纷举杯,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龙窑的火光透过窗棂映进来,暖融融地落在每个人脸上。
饭后,大家一起守在龙窑边守岁。寒夜里星光满天,窑火稳稳跳动,映着青砖黛瓦,也映着一张张年轻的笑脸。林念瓷站在王师傅身边,望着跳动的窑火,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大洋彼岸,抱着爷爷的碎瓷片茫然无措,如今却实实在在站在了故土的窑院里,成了传承的一份子。她轻声说:“王师傅,明年我想申请留在瓷院,一边学手艺,一边做山海交流的事。我想把爷爷的路,接着走下去。”
王师傅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好啊。龙窑的门,永远为林家的后人开着。”
夜色渐深,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远处的鞭炮声渐渐密了起来,烟花在夜空里炸开,映得半边天都亮了。二十四款节气瓷静静陈列在馆藏室里,顺着春夏秋冬的时序排列,装下了一整年的风雨与耕耘;厚厚的工艺大典摆在案头,记着古法复原的来路,也指着传承的去路;山海两端的人们,对着同一轮明月,守着同一份乡愁,迎来了新的一年。
从少年归乡寻根,到古法逐一复原,从公益美育启蒙,到职业教育成型,从乡土小院耕耘,到省级非遗加冕,从隔海乡愁遥遥,到山海文脉相连,一年的时光,几代人的坚守,终于让百年龙窑重焕生机,让散落的乡愁落地生根。
而故事还远未结束。春风再起时,二十四节气瓷将走出侨乡,走向更广阔的舞台;新一代手艺人将接过接力棒,续写古法新篇;山海两端的联结将愈发紧密,让更多游子找到归途。
窑火不息,岁岁年年;
文脉绵长,山海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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