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约派首领的指尖停在那道弧线上。它没有继续画桥。它把指尖轻轻放在弧线表面,不动。额头正中央那朵蒲公英花的花心“在”字在午后树影下微微旋转,每转一圈就释放一道极细微的法则波动。波动的频率和弧线里封存的炽翎描画名字时手指磨出的茧子温度变化频率恰好共振。
它在和炽翎说话。不是用语言——是用温度。洪荒种没有固定的语言体系,它和雨石交流的方式就是把额头抵在妹妹额头上,两个额头的温度融合在一起,想说的话就自动传过去了。此刻它把额头轻轻抵在柳树板根的弧线表面,额头的温度和弧线里封存的炽翎指尖温度融合在一起。两种温度来自不同的纪元、不同的法则体系、不同的存在形态,但它们的频率共振了。共振的内容是——
“你哥哥回来了。你在桥上看见他了吗?”
弧线轻轻亮了一下。不是法则的光——是木质纹理内部封存的炽翎血脉余温被洪荒种的体温激活后释放的极淡极暗的银白色微光。微光沿着弧线从板根深处蔓延到板根表面,在刻痕边缘凝成一颗极小的银白色露珠。露珠里封着一个画面——炽翎最后一次描画完名字后靠在树干上,闭眼之前,嘴角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露珠自动飘起来,轻轻落在毁约派首领额头的蒲公英花心上。花心“在”字在露珠落下的瞬间亮了一度。露珠里封着的画面通过花心法则核心直接进入了毁约派首领的感知——不是看见,是听见。炽翎说的话它听见了。
“看见了。桥很直。桥面上有花籽。花籽是你妹妹画的蒲公英上飘下来的。我替你妹妹把花籽扫在桥边,等春天发芽。”
毁约派首领把指尖从弧线上移开。它在泥土上继续画第十六座桥。桥面从弧线出发,沿着板根木质纹理继续横向延伸,穿过第三、第四、第五个温度节点,最后停在板根末梢新长出的一条极细的根须上。那条根须是双树连根后新长的——湖心岛柳树和虚海枯柳根系贯通后,新的根须持续从贯通点萌发,每一条新根须都对应着虚海深处一个法则礁石的坐标。第十六座桥的终点正好落在其中一条最新萌发的根须上。那条根须指向的坐标是——虚海法则礁石。礁石上柳树苗正在长大,桥头石里刻翎种下的时空原液种子已经发芽成苗,影锋正盘膝坐在幼苗旁边,时空水晶悬浮在他面前,解包深度突破了第十九层。
“桥通了。”毁约派首领对柳树说。
柳树摇了摇枝条。不是风。是树自己在摇。从炽翎种下它的那天起,它就在等这句话。
影锋在礁石上坐到了第三天黄昏。
虚海没有黄昏——黑暗区域边缘只有持续的低光环境,守约派三只洪荒种暖炉的温度和蛇形洪荒种感知珠子的荧光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但他体内的时空龙皇种子能感知三界时间。第五片嫩叶上的柳树虚影在铁脊关进入黄昏时会自动调整叶面朝向——朝向西边,那是练兵场上空飞升通道的方向。飞升通道的暖橙色光柱在黄昏时分会有一瞬间的颜色加深,那是薪火树虚影在昼夜交替时自动刷新火网运算中枢的正常现象。柳树虚影捕捉到这一瞬间的变化,就会轻轻翕动一下叶片。影锋就是靠这一下翕动来判断天快黑了。
“第十九层解包完成。”时空水晶悬浮在他面前,水晶中央的刻翎石子与炽翎石子并排发着银白色光,守约派法则种子在水晶内核投射出微缩的虚海法则地图。地图上新标定了一个坐标——暖流区精确位置。坐标旁边的备注栏里用洪荒语和三界文字双语标注了同一句话。
“暖流区内部法则编码碎片完整波形已解析。波形与冰翼结界逆向波纹重合度十成。碎片数量——四片。排列方式——六翼结构中的右翼前、右翼后、左翼前、左翼后。四片翼膜法则碎片以冷焰封印阵列排列,封印阵列核心温度与铁脊关第十六坛坛口冷焰门绳温度一致。封印状态——稳定。待接引。”
影锋把这行备注读了三遍。第一遍读数据,第二遍读温度,第三遍读“待接引”三个字。读完他低头看向时空之袍衣摆上那层极淡的透明冷焰镀层——马小满编的第十三只草编龙雀在他出发时送的,镀层在虚海里持续发了三天冰蓝色荧光,现在荧光亮度没有丝毫衰减。因为镀层的能量来源不是任何法则,不是任何魂力,是铁脊关城墙上第十四只草编龙雀翅膀上那个还在等小门画画的空位。空位本身没有能量,但“等画画”这个念头一直在往虚海方向输送一道极细微的法则波动。波动的频率和小龙雀每几息弹拨一次薪火丝线的频率一致。弹拨一次,镀层就亮一下。三天来小龙雀在铁脊关练兵场上弹拨了多少次薪火丝线,镀层就亮了多少下。一下都没漏。
“人形洪荒种,”影锋把时空水晶转向礁石另一端,“暖流区的封印阵列可以远程解锁吗?还是必须有人过去手动接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之我在斗罗大陆放火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之我在斗罗大陆放火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