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清晨六点十分。
天色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着北京城的胡同巷陌。
前鼓苑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第一班公共汽车驶过的隐约声响,和不知谁家笼子里早醒的画眉鸟短促的鸣叫。
何雨柱拉开7号院的院门时,即使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愣了一下。
门墩旁,放着一个藤编的提篮。
篮子不大,约莫两只见方,编得很细密,提手处磨得光滑,看得出是常用之物。
篮子上盖着一床半旧的薄棉被,浅蓝色的小碎花布面,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胡同里空无一人,几百米外有个人迅速离开,何雨柱没去追。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棉被一角。
里面是个孩子。
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正安静地睡着。
小脸露在外面,皮肤很白,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看上去两三个月大,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但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孩子看了几秒,然后迅速掀开棉被更多——除了孩子,篮子里还有两样东西。
一块折成方寸的红纸,压在孩子胸口。
一张对折的信纸,放在孩子脚边。
他先拿起红纸展开。
纸是裁过的,边缘整齐,上面用毛笔小楷工整地竖写着两行字:
丙午年 七月初二 卯时三刻
生辰八字。
字迹清秀有力,墨色沉稳。
何雨柱放下红纸,拿起那张信纸。
同样是毛笔字,字迹与红纸上的一致,只是略显仓促,笔画间有连笔:
“此女婴父母因特殊原因,无法抚养。恳请善心人家收留。其家世清白,惟愿平安长大。送予之后,永不追回。万望珍重。”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这四句话,像一刀切下去的断口,干净,决绝。
“永不追回”四个字,墨迹尤其深。
何雨柱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两张纸,看着篮子里熟睡的孩子。
薄雾在胡同里缓缓流动,远处传来开门声,是谁家早起倒痰盂了。
他很快站起身,一手提起篮子,一手关好院门,转身快步走回堂屋。
堂屋里,母亲已经起来了,正在壁炉前生火。
看见何雨柱提着个篮子进来,她有些诧异:“这么早出去买的什么……”
话音未落,她看见了篮子里露出的襁褓。
何雨柱把篮子放在八仙桌上,掀开棉被。
母亲放下火钳,快步走过来。
“门口捡的。”何雨柱声音压得很低,把两张纸递过去。
母亲接过纸,先看了生辰八字,又看了那四行字。
她的目光在“永不追回”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放下纸,俯身仔细看孩子。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掀开襁褓的一角,检查孩子的身体。
小手小脚都正常,身上很干净。
襁褓是蓝底白花棉布,里子是新絮的棉花,蓬松柔软。
孩子穿的小衣服也是棉布的,针脚细密。
最后,母亲的手指在孩子脖颈处停住了——那里系着一根红绳。
她轻轻拉出红绳,绳下端缀着一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
玉质温润如凝脂,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扣子雕得圆润饱满,中间穿孔,没有任何纹饰,简单到极致,也贵重到极致。
母亲把平安扣握在手心,感受了片刻那温润的触感,然后轻轻塞回孩子衣襟内。
她直起身,看向何雨柱。
“你怎么想?”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字写得很好。玉不是寻常东西。这孩子……来路不一般。”
“我问的是,你怎么想。”母亲的声音很平静。
这时,刘艺菲从九号院那边过来了,看见桌上的篮子,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这是……”
“门口捡的。”何雨柱重复了一遍,把两张纸递给她。
刘艺菲看完纸,又低头看孩子。
孩子似乎被惊动了,小嘴动了动,但没醒,只是把头往襁褓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刘艺菲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母亲看向刘艺菲:“艺菲,你怎么想?”
刘艺菲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连同襁褓一起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孩子在她怀里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妈……”刘艺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这么小。”
母亲点点头,转向何雨柱:“柱子,去把你爸叫起来。这事,得全家商量。”
父亲很快从里屋出来了,衣服已经穿好。
他听完何雨柱简短的叙述,走到刘艺菲身边,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那两张纸。
“字有功夫。”父亲说,“不是胡乱写的。这‘永不追回’,是下了狠心了。”
“玉呢?”何雨柱问。
父亲从刘艺菲怀里小心地接过孩子,母亲把平安扣拉出来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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