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9月1日,清晨六点半。
北京城在秋日的晨光中醒来,鸽哨声划过灰蓝色的天空,和往常任何一个秋天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听,似乎又少了些什么——少了些胡同里孩子们开学前嬉闹的喧哗,多了些从远处大院里传来的、通过高音喇叭放大的诵读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刘艺菲正在给粟粟穿衣服,小家伙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任由妈妈摆布。
“核桃呢?”何雨柱问。
“屋里穿衣服呢。”刘艺菲给粟粟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早,不急。”
何雨柱走进核桃房间。
核桃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小褂子,深灰色的裤子,方口布鞋。
正坐在床边,努力地往脚上套袜子。
“爸爸,你看我穿对了吗?”核桃举起脚。
何雨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袜子是同一双,左右也没穿反。
“穿对了。今天开学,记得听老师的话。”
“知道。”核桃点头,从床上跳下来。
“我昨天就跟吕家明说好了,今天一起去。”
吕家明是何雨柱后面安排好的——有个伴,总归好一些。
早饭桌上,气氛和往常一样平静。
小米粥、馒头、酱菜、一人一个煮鸡蛋。
粟粟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用勺子笨拙地挖着碗里的粥,糊得满脸都是。
核桃专心吃着自己的鸡蛋,剥得很仔细,蛋壳在桌上堆成一小撮。
“今天谁送?”母亲问,手里给粟粟擦着脸。
“我和艺菲去。”何雨柱说,“您和爸在家看着粟粟就行。”
父亲点点头,没说话。
刘艺菲吃得很快。
吃完后,她起身去了9号院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是核桃的书包,昨天就收拾好了。
里面装着一条手绢、一个喝水用的搪瓷缸子、还有一本崭新的《看图识字》。
她站在堂屋门口,把书包打开又检查了一遍。
何雨柱走过去,看见她手指在那本《看图识字》的封面上停了几秒,然后拉上了书包拉链。
“学校……”何雨柱低声问。
“昨天接到通知了,暂时停课,复课时间等安排。”
刘艺菲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买白菜”一样平常。
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也好,在家多陪陪粟粟。”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问。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有太多没说出来的东西,但都不必说。
七点二十,该出发了。
核桃背上书包,粟粟似乎意识到哥哥要出门,在奶奶怀里扭动着,伸出手:“哥……哥……”
“哥哥去上学,晚上就回来。”
母亲柔声说,抱着粟粟送到门口,“核桃,来,让弟弟摸摸书包。”
核桃转过身,粟粟的小手在军绿色帆布上拍了拍,咧开嘴笑了。
一家三口出了院门。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子往胡同口走。
看见何雨柱一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走到雨儿胡同口时,舅舅吕建国一家已经等在那里了。
吕家明穿着和核桃差不多样式的衣服,背着一个同样的军绿书包。
王秀英拉着儿子的手,看见何雨柱他们,松了口气。
“正说你们呢。”吕建国说,“一起走?”
“一起走。”何雨柱点头。
两个男人走在前面,女人和孩子跟在后面。
从雨儿胡同到幼儿园,走路大概二十五分钟。
路上经过两个大院门口,墙上贴满了报,墨迹淋漓,红纸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
何雨柱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偏斜,只是自然地侧身,挡住了身后孩子们的视线。
吕建国也没有看。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话:
“这天儿,早上凉了。”
“是啊,得加件衣服。”
“你们厂里最近……”
核桃和吕家明跟在后面,小声说着孩子的话。
刘艺菲和王秀英并肩走着,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学校……”王秀英问。
“停了。”刘艺菲说,“你们呢?”
“还没,但估计也快了。”王秀英教小学,“教材不让用了,这几天在学新文件。”
两人都没再往下说。
幼儿园到了,铁门开着,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家长和孩子。
和往年开学时不同,没有欢声笑语,大人们都沉默着,匆匆把孩子送进去,匆匆离开。
何雨柱在门口停下,蹲下身,给核桃整了整衣领。
“记住爸爸说的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在幼儿园,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玩。老师教什么,你就学什么。别的小朋友说什么,你听听就好,不用跟着说。今天放学舅公来接你,就跟着舅公回家,哪里也不要去。”
核桃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父亲严肃的脸。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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