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旖旎。
楼月白却不管不顾,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直至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且显得有些急促,安宁方才轻轻推搡了一下他的胸口。
她小脸因缺氧而有些泛红,微微喘着气,眸子水光潋滟:“楼公子,先开门吧…”
桀骜不驯的少年虽然满脸都写着不愿意,但还是很听话的松开了安宁。
他垂着眼,眼底有被打断的不开心,嘟着嘴,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裳,又将安宁有些乱了的额发轻轻挽至耳后,这才转身开门。
等楼月白拉开院门时,急促的敲门声已经第五次响起。
他刚刚打开门,就看到压抑着怒气的父亲,带着一脸尴尬无措的雪香站在门外,脸上已是阴云密布,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若非殿下在这里,只怕他这个爹爹已经破门而入。
楼月白神色倒是坦然,他目光没在父亲身上停留,径直转到了雪香身上,继而对她招了下手:“进来吧,殿下在院里。”
雪香连忙欠身应下,从他身旁快步溜进院中,不敢再多看楼国公一眼。
楼国公抬腿,也准备进去。
没曾想,儿子人高马大地在门前一挡,声音又冷又疏离,一点也不带商量的:“爹,儿子有话和殿下说,您在不方便,所以您还是先回去吧。”
楼国公横眉倒竖,下意识就要说:“我是你老子!你有什么话,是老子都听不得的!”
但看到院儿里的长公主时,这话又被他憋了回去。
楼月白也不等他发作,说完就直接转身回了院子,抬手就关门。
院子外的楼国公,却是神色怔怔。
刚刚那惊鸿一瞥,他看到了什么?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长公主殿下云鬓微松,双颊泛着诱人的潮红,那唇色更是鲜艳欲滴,整个人慵懒站在院中树下,分明是刚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
作为过来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刚刚长公主经历了什么。
谁做的?
楼月白?
他儿子?
好像也只有他这个混账儿子才有这样的狗胆!!
楼国公心头剧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哐啷!”
院儿门毫不客气地关上,将目瞪口呆的楼国公一人留在了门外风中凌乱。
不行!
月白不能做驸马!
做了驸马,他的前程就完了!
他只是个庶子,能得皇帝青睐不容易,若是成了驸马,这一切就都成了过眼云烟,什么都不会剩下。
纵然不为了楼家,为了他自己,他也绝不能走这条路!
楼国公抬手想敲开院门,只是将要落下的刹那,他又将手收了回来。
他紧紧盯着院儿门,眼底翻涌着纠结与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昨日在圣安寺时,儿子那悲凉疏离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字字扎心。
良久,他叹了口气,佝偻了几分脊背,带着满心的复杂,默默转身离去。
孩子大了,心也远了,有了自己的执念与选择。
或许,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该放手了…
——
院儿内。
楼月白牵着安宁的手,快步走进屋内。
他径直走到自己平日靠卧的软榻边,一把将上面的旧垫子扯下,转而从柜中取出一方崭新的缎面软垫铺好。
这才殷切地扶安宁坐下,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殿下,坐!月白给您沏茶!”
少年从没做过伺候人的活计,这会蹲在角落,对着小小的煮茶炉子捣捣鼓鼓,又是引火,又是添炭,动作笨拙又别扭。
捣鼓了半天,他不仅没生起火,反倒弄了满屋子浓烟,呛得人喉咙发紧。
“咳咳……”
安宁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咳了两声。
楼月白见状愈发慌乱,手忙脚乱地扇着风,脸急得通红,额角都渗出了薄汗,却越忙越乱,烟味愈发浓重。
一旁的雪香一阵沉默,实在看不下去了,弱弱地上前一步:“那个…楼公子…这活儿,还是让奴婢来吧?”
楼月白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立马将小火钳递给了雪香:“谢谢!”
雪香:“……”
安宁:“……”
短暂的沉默后,安宁嘴角一扯,忍不住笑了起来:“呆子…”
待雪香将小炉生起,搁上铜壶,细细的火苗舔着壶底,屋内渐渐有了暖意。
安宁这才抬手,将桌上那两个并排放着的黄花梨木匣子,轻轻推到楼月白面前。
她下巴微扬,眸光流转:“送你的,瞧瞧喜不喜欢。”
楼月白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两个雕工雅致的匣子上,心头倏然乱了节拍。
殿下人来了也就罢了,居然还专门给他备了礼。
他耳根微红,有些赧然地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憨直又欢喜,继而伸出手,先打开了第一个略宽的匣子。
匣内红绒衬底,静静卧着一根长鞭。
鞭身以百炼精铁绞丝而成,通体乌沉,光泽内敛,握柄处裹着细腻的墨色软革,尾端缀着一枚小小的玄铁环扣,样式简洁却透着精巧与悍勇。
楼月白眼睛一亮,将它取出握在手中,略一挥动,只觉分量趁手,破空之声清脆利落,带着凌厉的劲风,一看便知是极好的鞭子。
他忍不住又虚挥两下,爱不释手:“这鞭子,月白很喜欢,多谢殿下!”
安宁手肘支在桌沿,托着腮,眸中含笑,像在看一只得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狗:“那你再看看那个匣子里的东西,喜不喜欢?”
另一个匣子狭长,更显精致。
楼月白依言打开,呼吸不由得一滞。
只见一柄长剑静卧其中,剑鞘以深海玄鲛皮蒙就,坚韧耐磨,其上以金丝嵌出流云瑞兽的纹样,华贵又不显俗艳。
剑格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藏蓝色宝石,在窗外透进的天光下流转着暗涌的光华,格外好看。
他小心翼翼地将剑取出,握住剑柄的刹那,一股沉凝的凉意透入掌心。
拇指轻推,“锃”的一声轻吟,剑身滑出一寸。
寒芒如秋水乍泄,凛冽的锋芒瞬间盈满一室。
少年瞳孔震颤,后退半步,手腕发力,将长剑彻底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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