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年前的事了。”
屯长点燃三炷香,插进青砖香炉,声音压得低沉,“那时候兴岭被朐家恶霸占了,家主养着一只三首龙,凶戾得很,在山里横行无忌。
全村人被逼着给他们做工,伐木、挖矿、扛重物,累死累活,工钱还要被拖欠个一年半载。”
“直到一天,一个穿花袄的少年从天而降,凭一己之力灭了朐家满门,把那只作恶的三首龙尸体,直接挂在了朐家主宅的房梁上。
他把霸占的钱粮全部分给村民,转头就消失在了深山风雪里。
村里人感念他的恩情,就照着那个画面画了下来,世世代代供奉着,当成山里的守护神。”
陈砚盯着墙上泛黄的画像,心口莫名一悸,画中少年的姿态,竟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人群后方,不知何时站了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面容沉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眉眼间藏着深山岁月的沧桑,眼神总在不经意间,轻飘飘瞟向陈砚的胸口。
他与门槛上的霍老根短暂对视一眼,两人又飞快移开目光,各自藏着难言的心事。
在屯里农户家简单休整,陈砚看向众人,直白说出此行目的:“我要找兴岭深处那座‘常年无雪、无人敢靠近’的古老祠堂,那是我此行的关键。”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立在角落的范长生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身前。
“我知道那座祠堂。”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山间风霜的质感,“在深山针叶林最密处,终年不积雪,四周荒无人烟,村里人都不敢靠近。我年轻时进山打猎,误闯过一次,差点没能从里面出来,我可以带你们去。”
“你们也是来找那座祠堂的?”范长生抬眼,目光扫过陈砚几人。
“是。”陈砚抬头打量他,“您是?”
“姓范,范长生,土生土长的兴岭人。”他淡淡回应,“年轻时离开深山,如今回来,是想找一样遗失多年的东西。”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飘向连绵的深山,像是穿透了层层林木,望向了遥远的时空。
陈砚察觉此人来历不简单,可GS球在胸口持续发烫,他急需找到祠堂探寻时空秘密,而范长生是唯一的向导。
“范叔,麻烦您带我们去祠堂。”
范长生沉默片刻,沉沉点了点头。
商议片刻,四人当即决定一同进山:顾南辰、林浩全程随行,一来接应照应,二来护着陈砚周全;陈砚带着火恐龙、索罗亚在外随行,其余宝可梦收在精灵球中,轻装简行。
四人转身离去后,霍老根颤巍巍地拽过屯长,枯瘦的手指着陈砚离去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回来了,是他……”
屯长脸色瞬间惨白,一把捂住老人的嘴,压低声音急吼:
“老爷子!有些事烂在肚子里都不能说,说了要遭天谴的!”
霍老根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垂下头,两行浊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进山的路远比想象中难行。
十月的兴岭深山已覆上薄雪,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
范长生走在最前方,步伐稳健轻快,对每一条山路、每一处灌木丛都熟稔无比,显然是对这片山林刻入骨髓的熟悉。
陈砚跟在其后,肩头的索罗亚时不时蹦下肩头,窜进林间探路,银灰色的身影在红叶积雪间一闪而过;
火恐龙走在队伍外侧,宽大的脚掌扫开路上的积雪,稳稳护着陈砚,橘红色的身躯在白雪间格外醒目。
林浩怀里的皮卡丘扒着他的胳膊,好奇地张望四周,伊布则跟在火恐龙身侧,小短腿迈得飞快;顾南辰压在队尾,鬃岩狼人眼神时刻留意着四周,警惕着深山里的未知危险。
范长生极少说话,一路沉默前行。
陈砚偶尔开口询问祠堂的细节,他也只是简短回应,眼神总是飘向远方的古林,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一段尘封的过往。
傍晚时分,范长生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找到一处天然洞穴,从背篓里取出干粮和冻硬的馍馍,在洞口生起一堆篝火。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深山的寒意,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凑合一晚,明天还要走大半天才能到。”他把烤得温热的馍馍递给陈砚,语气平淡。
陈砚接过馍馍,看向跳动的篝火,试探着开口:“范叔,您好像对这片山,特别熟悉?”
范长生拨弄柴火的手顿了顿,沉默良久,轻轻点头:“年轻的时候,天天在山里跑。”
“后来怎么不来了?”
“后来……”范长生的眼神变得悠远空茫,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后来就再也不敢来了。”
他没再往下说,陈砚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火光映着范长生饱经风霜的脸,沟壑纵横的面容下,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陈年旧事。
火恐龙和铁掌力士守在洞口,将寒风挡在外面,温顺地守着众人;索罗亚趴在陈砚腿上,脑袋埋进绒毛里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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