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冯木头打断他，语气肯定，“你识字，心思细，又常在各丹房间走动听用，分辨药渣更是有一手。
别人或许不能，你能。我不需要你打探机密，只需记录那些显而易见、却又无人会在意的‘垃圾’信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回报，我可以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低阶材料。而且，我保证，这些信息的用途，绝不会牵扯到你分毫。即便出事，也与你无关。”
徐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冯木头所图甚大！收集高阶丹药的失败信息，这背后隐藏的目的，细思极恐！要么是想分析某些炼丹师的水平和状态，要么…就是想从中窥探丹方或炼制手法的奥秘！
无论哪种，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答应？无疑是与虎谋皮，一旦事发，万劫不复。
不答应？冯木头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甚至可能知道自己购买禁制书的事情，拒绝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而且…那些材料对他确实诱惑巨大。
见徐缺久久不语，冯木头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半晌，徐缺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挣扎和畏惧之色，低声道：“冯师兄…弟子…弟子只想安稳度日，这等事情…”
“安稳？”冯木头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讥诮，“在这修仙界，尤其是这丹堂，真有安稳日子吗？
柳师侄今日可以来，明日或许就有张师叔、李师伯来。没有实力，没有价值，永远是棋子，是蝼蚁。”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徐缺：“你难道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院子里，与这些臭气熏天的药渣为伍？一点点贡献点都要抠抠搜搜？你那些小秘密…又能藏多久？”
字字句句，都戳在徐缺的心坎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咬牙道：“好！我…我尽力而为！但弟子能力有限，只能看到什么记什么，绝不敢主动打探！而且…一旦觉得危险，我会立刻停止！”
“可以。”冯木头满意地点点头，“很公平。这些矿石，算是预付的酬劳。”他将布包再次推给徐缺。
这一次，徐缺没有再拒绝，默默收下。
“如何联系？”徐缺低声问。
“需要时，我自会找你。你若有急事，可在宿舍窗台放一株新鲜的‘三叶灰藓’。”冯木头说完，便如同幽灵般转身离开，继续忙活去了，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徐缺握着那袋沉甸甸的矿石，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踏入了一个危险的灰色地带。与冯木头的交易，如同一场刀尖上的舞蹈，收益与风险并存。
但正如冯木头所说，想要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真正“安稳”地活下去，仅仅低头躲藏是不够的。
他需要资源，需要信息，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将这袋矿石小心藏好，徐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五花八门的药渣时，心态已然不同。
这些不再是单纯的废弃物，更是一座蕴藏着无数信息、甚至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宝库。
而他，即将成为这座宝库的……秘密挖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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