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着前行,温酒酒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角落里的中年女子。起初她并未在意,可渐渐地,女子的小动作让她心头泛起异样——抬手拢鬓发时,指尖会习惯性地蹭过耳后;垂眸拭泪的弧度,手肘总微微向内收;就连低声叹气时,肩头先沉后抬的节奏,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
温酒酒的心猛地一揪,这些细微的习惯,分明和娘亲张氏如出一辙!她死死盯着女子蜡黄的侧脸,可那张脸轮廓扁平、眉眼平淡,与娘亲温婉的容貌毫无相似之处,且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戴着层冰冷的面具。
温酒酒凝视着那女子,心中疑虑仍在,唯有一点让她渐渐笃定——那双眼睛。
女子眼型偏圆,并非娘亲惯有的柔美桃花眼,可眸中那汪琥珀色的瞳仁,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却是极为罕见的颜色,与娘亲的如出一辙。
这独特的瞳色,成了她辨认的关键,让她在容貌全改的迷茫中,寻到了一丝确认的底气。
“是我看错了吗?”她喃喃自语,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车厢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温酒酒望着角落里的女子,指尖微微发颤,终于还是试探着轻唤:“娘亲?”
女子闻声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粗粝的声音:“你是叫我吗?”这声音与娘亲平日里清透温柔的语调截然不同,像被砂纸磨过般刺耳,温酒酒的心瞬间沉了半截。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粗糙的药膜——她醒来时,脸上早被涂了不知名的药水,如今容貌早已面目全非,连嗓音也因被灌了药而变得沙哑。娘亲认不出自己,原是情理之中。
可她不愿就此放弃,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起那个只有她们母女知晓的秘密:“那年春日,我在庭院里追蝴蝶摔进泥坑,您怕爹爹责骂,偷偷带我去后山小溪洗裙子,还将您最爱的玉簪子落在了石头缝里。”
话音未落,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她死死盯着温酒酒,眼眶瞬间泛红,紧接着便弓着身子,捂住脸崩溃大哭,嘶哑的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思念,震得车厢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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