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横发现,她每隔一天,就会去那条小巷和那个男人见面。
两人见面时间很短,交换个什么东西,说几句话,就各自散了。
张横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压根看不清他们交换的是什么。
第三日傍晚,那老妪又去了那条小巷。
这一次,她比平时待得久。
张横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方向。
天色渐暗,巷子里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
忽然,那老妪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在寂静中还是能听见,“…王庭那边传来消息,蛊司…已经等不及了。”
另一个声音,是那个男人的,低沉而沙哑:“让她等着,十三还没到,等十三到了,再动手也不迟。”
老妪道:“十三还没到?”
男人道:“快了,他一路跟着那些人,不会跟丢。”
老妪沉默片刻,道:“那些人,不好杀,十三带的人折了不少。”
男人冷笑:“折多少,补多少,血衣堂别的不多,人有的是,只要能把那些人弄死在赫萝城,死再多也值。”
老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男人站在巷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也转身离去。
张横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直到那男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滑下来,悄悄离开…
半个时辰后,张横跪在楚潇潇面前,将自己听见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楚潇潇听完,沉默了很久。
李宪的脸色很难看:“蛊司等不及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裴青君的声音有些发颤:“蛊司…果然是假的,真的蛊司,已经被她们害死了。”
楚潇潇抬起头,看着她。
裴青君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努力稳住自己,低声道:“潇潇,那个卖赤血藤的老妪,她…她和我阿婆,倒是长得有几分像。”
房中再次安静下来。
箫苒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楚潇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十三还没到,他在等我们进南诏,那个老妪,和血衣堂第七子接头,传递王庭的消息,血衣堂在南诏的内应,不只是假蛊司,还有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房中几人,“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小七已经走了十天,若顺利,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再有两三天,他们就能到龙州。”
箫苒苒咬牙道:“那咱们就等,等援军到了,再进南诏。”
楚潇潇点头:“等,但等的时候,也不能闲着。”
她看向张横:“那个老妪,继续盯着,她和谁见面,说什么,都要记下来。”
张横抱拳:“是。”
楚潇潇又看向箫苒苒:“让兄弟们打起精神,不要松懈,十三虽然还没到,但他的人可能已经到了。”
箫苒苒点头:“明白,放心吧潇潇。”
最后,楚潇潇看向裴青君,“青君,那株赤血藤,你能用它做什么?”
裴青君想了想,道:“能配药,也能…引蛊。”
楚潇潇的眉头微微一跳。
裴青君解释道:“赤血藤是养蛊王的东西,对蛊虫有天然的吸引力,若把它种在某个地方,方圆十里的蛊虫都会往那里聚。”
楚潇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你留着,说不定哪天用得上。”
“是,青君明白。”裴青君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夜深了…
楚潇潇一个人坐在房中,手里握着那半枚铜符。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将铜符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半个北斗七星,半个模糊的印记。那印记她看了无数遍,始终看不出是什么。
但今晚,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将那株赤血藤的幼苗放在桌上,又将铜符放在它旁边,月光下,铜符上的纹路和赤血藤叶片的纹路,竟然有几分相似。
都是暗红色的脉络,都是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楚潇潇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将铜符拿起来,凑近那株幼苗,仔细对比。
越看,越觉得像。
那铜符上的模糊印记,难道就是…血纹藤的叶子?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将铜符收起,抬头看去。
门被推开,李宪走了进来,“你还没睡啊,潇潇?”
楚潇潇摇头。
李宪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赤血藤幼苗上,“这东西,真有那么毒?”
说着,他便想伸手去摸,被楚潇潇一巴掌打断,“别碰,这要比寻常血纹藤毒十倍。”
经此一下,李宪悻悻地收回手,重新沉声道,“我在想,血衣堂在南诏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到底图什么?”
楚潇潇看着他。
李宪继续道:“假蛊司是他们的人,王庭里有他们的内应,连龙州都有他们的人接头,这么大的势力,花这么多心思,就为了杀咱们几个人,未免有点太大材小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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