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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医生的私人实验室隐藏在城东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地下室。推开伪装成书架的暗门，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整面墙的电子设备闪烁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奇特气味。
“来得比预计的早。”周明从一台服务器后探出身，手上还拿着焊接工具，“看来码头的事情不太顺利。”
苏小暖环顾这个充满违和感的空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医生，与这个高科技秘密基地形成强烈反差。
“你到底是谁？”她直截了当地问。
周明放下工具，擦擦手：“我是你父亲最信任的学生，也是海蛇计划最初的研发成员之一。”
陈默警惕地挡在苏小暖身前：“国际网络安全部门没有你的档案。”
“当然没有。”周明微笑，“一个不存在的人，怎么会有档案？”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系列文件：“二十年前，我奉命假死，转入地下监视海蛇计划的残余势力。你父亲是我唯一的联络人。”
苏小暖想起父亲在病房里的嘱托，半信半疑：“那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和王明远是兄弟？”
周明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到他们在码头对峙。”苏小暖描述着那惊人的一幕，“王明远问我父亲，二十年前的那场火是不是他放的。而我父亲叫他‘弟弟’。”
周明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调出一张泛黄的合影——三个年轻人并肩而立，中间是年轻的苏志远，左边是王明远，右边则是周明自己。
“我们三人曾经亲如兄弟，共同创立了海蛇计划。”周明声音低沉，“但理念不同导致了分裂。苏志远认为技术应该被封印，王明远想把它卖给最高出价价，而我...试图寻找中间道路。”
苏小暖注视着照片上父亲年轻的脸庞，几乎认不出那个眼神明亮的青年。
“那场火灾是怎么回事？”
“那是海蛇计划实验室的所在地。”周明眼神变得悠远，“官方报告说是电路老化，但实际上...是苏志远放的。为了销毁核心数据，阻止王明远把它卖给外国势力。”
陈默皱眉：“但他没有完全成功？”
“是的。”周明点头，“王明远抢救出了部分数据，这些年来一直在试图重建系统。而你父亲则一直在暗中阻挠。”
苏小暖感到一阵心痛。二十年的分离，母亲的神秘死亡，原来都源于这场兄弟反目。
“我母亲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周明犹豫了一下：“她是计划的第四位创始人，也是系统的核心设计者。她去世前，把最终的加密密钥植入了你的生物特征中。”
苏小暖震惊地后退一步：“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争夺你。”周明语气沉重，“没有你的生物特征，海蛇计划永远无法完全激活。”
陈默握紧苏小暖的手：“所以从始至终，小暖都是他们的目标？”
“不完全是。”周明摇头，“苏志远一直在保护你，甚至不惜假装被囚禁来转移王明远的注意力。而王明远...我怀疑他对你也有复杂的感情。”
苏小暖想起王总一直以来对她的关照，那些看似随意的提携和维护，原来都别有深意。
“现在该怎么办？”她问，声音疲惫。
周明看向她手中的芯片：“首先，让我们看看你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
他引导苏小暖将芯片插入读取器。数据解密的过程异常缓慢，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
“需要你的生物特征验证。”周明示意苏小暖将手放在扫描仪上。
蓝光扫过她的手掌，系统发出确认音。大量文件在屏幕上展开，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标记为“忏悔录”的影音文件。
苏小暖点开文件，苏志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这次的影像比周明之前展示的都要清晰，显然是近期录制的。
“小暖，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或者无法亲口告诉你真相。”影像中的苏志远面色凝重，“首先，请原谅我这些年的缺席和欺骗。”
苏小暖紧紧抓住陈默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我和明远确实是亲兄弟，但我们的道路在二十年前就分道扬镳。他渴望用海蛇计划掌控世界，而我坚信这项技术会毁灭人性。”
影像中的苏志远停顿了一下，眼中充满痛苦：
“我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她发现了明远的真实目的，准备向当局举报。明远下令灭口，而我...没能及时阻止。”
苏小暖的泪水无声滑落。陈默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芯片里是我二十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足以将明远和他的同伙送上法庭。但更重要的是，里面有海蛇计划的终极防御代码——‘潘多拉之锁’。”
周明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潘多拉之锁...原来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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