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她走进教室，坐在靠后的位置。教授讲到风险投资的退出机制时，她突然举手：“老师，如果早期投资人不参与运营，只提供资金，但要求保留重大事项否决权，这种结构合法吗？”
教授点头：“合法，前提是写入公司章程并备案。”
她“哦”了一声，低头记下。
中午食堂打饭，秦治那桌有人朝她指指点点，她照常刷卡，打了两荤一素。走到窗边位置坐下，翻开书继续看。
下午没课，她去了趟孵化园。项目办公室里，张磊正在调试新系统界面。见她进来，立刻汇报：“骑手补贴方案上线三天，离职率降了百分之四十。”
“不错。”她说，“下个月起，试点夜间加价模式，凌晨时段订单提成翻倍。”
“会不会成本太高？”
“不会。”她看着屏幕，“深夜单分散，但我们能控总量。关键是留住核心骑手。”
谈完事她没多留，出门时正好碰上周伯涛的助理。对方递来一个信封：“周老师说，您上次问的私募牌照申请流程，里面有资料。”
她接过，道谢，放进包里。
回宿舍路上，她拆开信封扫了一眼。一页是政策摘要，一页是合作律所联系方式。她在心里记下“三个月内可完成主体注册”。
钥匙插进锁孔时，听见屋里传来赵小曼的声音：“……她肯定不止这点收入，昨天我还看见她拿了个黑卡！”
琴雯推门进去，笑着说：“小曼，帮我晾下衣服行吗？洗衣机刚停。”
赵小曼立马噤声，接过衣架往外走。
琴雯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最里层夹袋，再次确认合同还在。
她轻轻抚平封面褶皱。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帆布包上。包带边缘已经磨得发白，针脚有些松了。
她没动，就这么看着。
直到楼下传来打球的喧闹声，她才抬起头，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十八分。
她拿起水杯，走向洗漱间。
杯底残留的水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细长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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