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慕清颜跟着狱警穿过长长的走廊，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手里攥着的文件夹里，除了“策反傅云霆”的虚假审讯提纲，还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这是她和陆景行反复确认后，唯一能避开监控录音的设备。
“傅云霆就在里面，你们只有三十分钟。”狱警停在审讯室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记住，不许传递任何物品，不许说与案件无关的话，我们会全程监控。”
慕清颜点头，推开门走进去。傅云霆坐在铁桌对面，身上的囚服洗得有些发白，头发略显凌乱，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锐利。看到她进来，他的眼神冷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
“慕警官，是来劝我认罪的？”他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还是来炫耀你和萧逸尘的‘好事’？”
慕清颜拉过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环顾四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们，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傅云霆，我不是来劝你认罪的，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傅云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慕清颜指尖在桌下悄悄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然后翻开文件夹，拿出一份伪造的“萧逸尘认罪书”，推到他面前：“你看，萧逸尘已经招了，他承认所有罪名都是他和陈泰和联手栽赃给你的。现在，只要你配合我，说出你知道的陈泰和的罪证，我们就能尽快抓住他，还你清白。”
傅云霆扫了一眼“认罪书”，眼神里满是不屑：“萧逸尘会这么轻易认罪？慕清颜，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低级的谎言？”
“这不是谎言。”慕清颜的声音更沉了些，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敲，暗示他监控的存在，“萧逸尘是被埃琳娜的人威胁，才不得不招供的。埃琳娜现在想同时掌控傅氏和萧氏的资产，陈泰和只是她的棋子。我们现在的敌人是埃琳娜和陈泰和，不是彼此。”
傅云霆的眼神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监控摄像头，然后故意提高声音：“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现在又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觉得我会这么傻？”
“因为我没有背叛你。”慕清颜也提高声音，配合着他的表演，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我接近萧逸尘是为了收集他和陈泰和的证据，给你戴手铐是为了让埃琳娜和陈泰和放松警惕。我是卧底，陆景行知道一切，苏媚也已经跟我们合作，手里有陈泰和洗钱的证据。”
傅云霆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冰冷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盯着慕清颜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了无比的认真。
“你说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是卧底？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
“是假的。”慕清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跟萧逸尘的‘合作’是假的，我对他的‘顺从’是假的，我说‘从来没有爱过你’也是假的。傅云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抓住陈泰和，为了还你清白。”
傅云霆沉默了，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他想起机场那天，她给自己戴手铐时冰冷的眼神；想起警局大院里，她依偎在萧逸尘怀里时决绝的模样；想起她说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时，自己心里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相信你真的背叛我了？”
“我不能告诉你。”慕清颜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强迫自己忍住眼泪，“陈泰和在警局里有内鬼，埃琳娜的眼线也无处不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不仅我们会有危险，连陆景行和苏媚也会遭殃。我只能瞒着你，只能让你误会我。”
傅云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愤怒渐渐被心疼取代。他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既要在敌人面前伪装自己，又要在自己面前扮演“背叛者”的角色，这对她来说，一定很难。
“那现在的计划是什么？”他快速调整情绪，压低声音问道，“苏媚手里有陈泰和的证据，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计划周末在陈泰和的秘密据点设伏，抓捕他和萧逸尘。”慕清颜快速说道，“陆景行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他们会协助我们抓捕埃琳娜的杀手。但现在有个问题，埃琳娜好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她肯定会派人来破坏，而且警局里的内鬼还没找到，我们的行动可能会有危险。”
傅云霆皱紧眉头，陷入沉思。埃琳娜的手段他很清楚，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周末的行动，恐怕会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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